雨晴烟晚

lof内禁止转,转到别的地方求你们来要授权!!!
孩厨,最爱我家崽
同人大多是乙女
本命王杰希

Ailay:

暴风哭泣,半凉的❤又热了起来,我的团魂啊,我的lay啊~

飛絮:

这次画了极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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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姜姜:

1.

联盟财富群有时候也聊些女孩子的悄悄话。


比如人生第一件内衣,第一次来月事这种曾经提起来就羞窘不已的话题。



戴妍琦听她们讲了一圈,有些沮丧:“啊,你们都没穿过那种小背心吗?就什么垫子都没有的那种,我小学就穿唉。”



风城烟雨:姐人生第一件内衣就是b。



鸾辂音尘:……



叶下红:我穿过唉,不过没穿多久,我妈妈就让我换成系带的那种了



寒烟柔:系带的不是特容易被扯么



叶下红:是啊,初中那会儿总被后桌一个男孩捉弄,烦死了!



沐雨橙风:小戴!我穿过哦!



风城烟雨:靠不是吧沐沐,就你那🐻,小背心穿不了吧?



沐雨橙风:(无辜脸)小学没发育呀



鸾辂音尘:哇!平胸的逆袭吗?羡慕⁄(⁄ ⁄ ⁄ω⁄ ⁄ ⁄)⁄



沐雨橙风:真的,我刚开始还不知道那是内衣,我哥哥问我穿了没才知道



苏沐橙小时候是个柴火妞,这话说出来联盟里只有叶修相信。



她和苏沐秋离开福利院后,苏沐秋就辍了学,靠在游戏上搞代练打材料写外挂赚钱养家。




柴火妞上小学六年级时还没长开,瘦巴巴的,头发也短短的,她五官有股英气,常年穿着学校校服,平时就混着苏沐秋的衣服穿,活一个假小子。




苏沐秋本来没觉得有什么,有一天从网吧回来,看到苏沐橙在筒子楼楼下和几个小孩打羽毛球,打得一身汗津津的,后背都湿透了。




路过两个男生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苏沐秋见他们看的地方不对劲,脸色一沉,把苏沐橙叫回了家。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玩这么疯知道吗?”



苏沐秋把套在背心外的衬衫披到她身上,“一身都是汗,回家洗澡去。”



“嘿嘿。”苏沐橙笑,“哥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呀。”她说着也觉得后背被汗腻得慌,没忍住扯着t恤抖了两下扇风。



苏沐秋脸一下子就黑了:“你这什么动作?”



“啊?”苏沐橙很茫然。



“去,上楼去!以后不许这样!”



苏沐橙有点不高兴,又不想和自己哥哥顶嘴,乖乖上楼了。



回去洗了澡,苏沐橙把凉席铺好,又开了风扇吹头发,吹干了就倒在风扇边睡着了。正睡得迷糊,苏沐秋回来了,见她头抵着风扇吹,又开始念叨:“叫你不要对着风扇吹,洗头了?吹干了吗就睡?感冒了我可不管啊!”




“嗯?”苏沐橙想爬起来,又觉得头沉得不行,懒洋洋地在枕头上换了个姿势:“哥哥我饿了。”




“行,等会儿我就做饭。”窸窸窣窣间,有个袋子丢到苏沐橙旁边。




“什么啊?”是真困得没力,苏沐橙拎了下袋子又放下了。




“哦。”苏沐秋声音有点含糊,“就衣服……你记得穿啊!”




“哇!新衣服唉!”苏沐橙笑了下,“谢谢哥哥。”


漫长的午觉后苏沐橙被苏沐秋叫起来吃饭,吃过饭他便出门了:“我把门锁了啊!”




“好~”苏沐橙送他出了门,忙不迭去翻那个塑料袋,拿出来的时候却有点傻眼。


“啊?这个怎么穿啊?”是一件薄薄的纯棉的小吊带,粉色的,胸口有一个小蝴蝶结,可爱倒是挺可爱的——“太短了吧。”苏沐橙嘀咕着,“哥哥买小了?”




她心里挺失落,又不好意思跟苏沐秋说,把小吊带整整齐齐地叠好收在了抽屉里。




——然后就被苏沐秋第二次逮到打羽毛球把背汗湿了。




“我上次给你买的衣服呢?”苏沐秋板着脸问。




苏沐橙有些委屈:“那衣服这么小,怎么穿啊?”




“穿不了吗?买小了?”




“也不是……就是太短了……”




苏沐秋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揉了把妹妹的头发:“傻不傻,又不是穿外面的。”




“欸?”苏沐橙终于反应过来那小吊带是什么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凶巴巴地吼苏沐秋:“那你不早点说!”




“赶紧穿上吧笨蛋!”



2.


那之后苏沐秋又去给苏沐橙买了两件替换的,一来二去街边内衣店的老板娘都认识他了,有一次好奇问他:“你妹妹还没上初中啊?”




苏沐秋站在店外有些茫然:“啊?上了啊,都上了半学期了。”


老板娘很惊讶:“那她还穿这种?小姑娘要发育的呀!得穿有垫子的。”


还没成年的少年听了不太好意思:“哦,哦,那那种多少钱啊?”


“便宜的六十几,好一点的一百多。”老板娘顿了一下,“不是我想做你生意哈,小姑娘贴身的衣服得穿好点的。”




苏沐秋下意识拍了把自己的屁股口袋,直愣愣的:“就没有不好不坏的?”




老板娘叹了口气:“给你批发价行了吧!"




"哎哟老板娘您人真好!”苏沐秋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那您帮我选下呗。”




“这哪能选?去,把你妹妹领来量尺寸。”


“得勒!”苏沐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谢啦老板娘!”




回了家苏沐橙正在做作业,见他回来兴冲冲地跑去给他倒水,就是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含胸驼背的。

“背打直了。”苏沐秋拍了拍她。




因为是秋天,苏沐橙套着小学的校服,苏沐秋拍她她条件反射地站直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苏沐秋没说她,“走,跟哥哥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苏沐橙有点好奇。




等到了地,两个人都挺尴尬,苏沐秋把她推进l内衣店,自觉走远了点。




老板娘拉着她到里间量尺寸,苏沐橙垂着头磨磨唧唧地把外套脱下来,就听老板娘念叨:“哎哟你这小姑娘长身体了要跟大人说啊,这还怎么穿!”




“啊?”苏沐橙不自在地挠挠脖子,上初中后身体的变化她不是不知道,班上的女孩有时也会悄悄讨论,说自己妈妈去哪里哪里买的内衣,教她们晚上睡觉要脱掉内衣睡觉等等,苏沐橙也好奇,她在一边支着耳朵听,盯着自己也开始有了变化的胸脯默默缩成了一团。




老板娘给她量了尺寸,又领着她去选款式。




原来这么多颜色啊,粉红、婴蓝、浅绿、奶黄的,还有波点、蕾丝、系带的,苏沐橙看得眼花缭乱:“多少钱啊……”




“哎哟放心选吧!我都跟你哥哥说好了便宜卖的!”




苏沐橙嘻笑:“那老板娘您再便宜一点嘛!”




总算是选好了,苏沐橙出去喊蹲在马路牙子上的苏沐秋。




“弄好了?”




苏沐橙点点头。




苏沐秋递了两张红票子给她,她递给老板娘。




找的钱又递回给苏沐秋,她在心里垮了脸:好贵!




苏沐秋倒像是办了件大事一样,潇洒地领着苏沐橙走了。



3.

鸾辂音尘:那后来呢后来呢?哇!沐姐姐你哥哥好苏啊!




戴妍琦已经萌得在群里打滚了。




叶下红:沐姐姐你哥哥好温柔啊!他肯定从来不骂你!




沐雨橙风:不是啊,他真骂过我的,还把我骂哭了哈哈




寒烟柔:是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苏沐橙被骂的时候也有点懵。





那个时候叶修已经到家里来了,他们三个混住在一起,苏沐秋给她睡的床铺外加了两层帘子,家里置了电脑后他和叶修夏天就常待在家里,苏沐橙搬了凳子在旁边写作业。




最开始发现苏沐橙不对劲的是叶修。




小姑娘像是坐不住似的,总把手摸到背后或是肩膀上去像是挠痒,趁着苏沐秋去晾衣服他摸到阳台:“唉,你衣服洗干净了吗?”




苏沐秋踹了他一脚:“嫌哥洗不干净你来啊!”




“不是”,叶修递了衣架给他,声音压低了些:“我看沐橙总挠痒痒,是不是衣服没洗干净啊?”




苏沐秋先瞪了他一眼:“你整天盯着我妹干嘛?”




“人就坐旁边么。”




苏沐秋闻了闻手里的衣服:“洗干净了呀?”他探头往里看了眼,“是不是家里有跳蚤了?”




叶修一听觉得头皮发麻,“你一说我怎么觉得身上也痒了。”




“去去去!老子前天才晒的被子……”到底还是有点担心自家妹妹,“明天再来个大扫除吧!”




叶修鼓掌:“您辛苦了!给您敬礼!”




听叶修说了苏沐秋也留心了些,结果有此苏沐橙趴桌上看书,手不自觉地摸向背后——去扯她背上和肩上的带子。

这哪里是挠痒!




苏沐秋把手里的本子一摔,把在他旁边懒洋洋地玩游戏的叶修吓一跳。




“我去苏沐秋你干嘛?!”




“你先出去一下。”苏沐秋黑着脸把叶修往外推,“我跟沐橙说点事,等会儿就给你开门。”




苏沐橙一愣,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局促不安地站起来。




叶修惊呆了:“你要干嘛?”




“就说点事。”苏沐秋把门打开,“你去,楼下抽根烟。”




说完砰一声把门摔了。




“哥哥?”




苏沐秋面无表情:“你在背后挠什么呢?”




“啊?就……痒……”




“挠痒你扯衣服带子干嘛?”




苏沐橙垂下头没说话,自知心虚,苏沐秋对她管教得很严,举止言行都时时提点着,走路姿势不好,说了脏话都是要被说的。




“是不是内衣小了?”




苏沐橙连忙摇头:“不是……”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说谎?”




苏沐橙嗫嚅:“可是还能穿……”




“还能穿你在那儿扯什么呢!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看吗!衣服小了要说我没说过吗!”苏沐秋不自觉声音大了些,他是真生气,气的却是自己,如果不是没钱,自己妹妹何必这么扭扭捏捏小气巴巴的样子。




苏沐橙被他吓了一跳,鼻子一酸,哇一声哭了出来。




叶修在门外正蹲着吸烟,听到苏沐橙哭连忙开始捶门:“卧槽苏沐秋你干嘛呢!有什么事不好好说,把人弄哭干嘛!”




“别哭。”苏沐秋还是板着脸,“你是不是觉得哥哥买不起两件内衣?”




苏沐橙连忙摇头。




“不合身为什么不说?”




“太……太贵了……”苏沐橙抽抽嗒嗒的,年龄越长,这些贴身的衣服也越来越贵,家里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的,她舍不得花这个钱。




苏沐秋无奈:“哥哥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




“可是……”




叶修还在砸门:“沐橙!苏沐橙!你哥哥是不是打你了!苏沐秋我跟你说你今儿要是家暴了会去蹲局子的!”他停顿了一下,吼得更大声了:“哥绝对不去给你送饭!”




“噗。”苏沐橙没忍住笑了。




苏沐秋翻了个白眼,朝门外吼了一声:“蹲个屁,信不信老子先家暴你!”




他回过头,摸了把妹妹的头:“哥哥挣钱就是给你花的,咱苏家的孩子,到哪儿都得大大方方的知道吗?你可是咱苏家大小姐啊。”




苏沐橙眼泪唰一下子落了下来:“哥哥对不起。”




“嗯,没事儿。”苏沐秋笑,“去洗把脸,我们等会儿就上街去。”




“那叶修呢?”




“他,就守家吧!”



4.




风城烟雨:老叶混在里面像是去搞笑的




鸾辂音尘:沐姐姐,其实我觉得,你哥哥把你教得好好呀,不是你跟我们说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叶下红:就是就是!我还没进联盟的时候可喜欢你了!特别是你拍的香水广告,哇塞超有气质!




寒烟柔:同意




沐雨橙风:哈哈~是吧~你们也都很可爱啊




沐雨橙风:不过我本来就是苏家大小姐嘛,嘿嘿















【全职/全员粮食向】偶遇电竞选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除了超龄一无所有:



*微全员 粮食向  详情见tag




偶遇电竞选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坐标H市,刚刚粉上兴欣不久,前几天去兴欣网吧碰运气求偶遇,结果真的碰上了叶神,以前也听说过叶神的光辉事迹,结果见到真人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怎么说……有点太接地气了,旁边的陈果老板说一开始他也死活不相信这个人是叶神哈哈哈!


大家都有什么偶遇的有趣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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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向天笑


 


本人女,孙翔粉,去S市看比赛的时候偶遇过孙翔和周泽楷。


 


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轮回粉,我们本地有个不太出名的小战队,叫越云,因为周围的男生都比较关注,所以也了解了一下,结果一眼就粉上了孙翔。


 


他那时是越云的天才选手,是赛场上最夺目的存在,说实话我们这些越云粉心里都清楚他这么优秀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豪门战队挖走,这种小战队是留不住他的,我们也真心的祝福他会有更光辉的前程。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转会嘉世王朝,接手斗神账号卡,一下有了一大批新粉和一大批黑,每天都在掐来掐去,但我总有种失落的感觉,怎么说……就是他变得这么出名,都不太敢说自己一直偷偷喜欢他了。


 


再后来事情愈演愈烈,跌入挑战赛,无缘常规赛,嘉世倒闭,转入轮回。事情牵扯到好几家粉丝,天天撕来撕去,已经不是我能看得懂的了,但是他被骂的最厉害的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在被子里偷偷哭,手抖着把骂回去的话编辑了又删,气自己不会吵架。


 


这学期课少,大学离S市又近,我和一个一样是越云粉孙翔粉的闺蜜脑子一热买了票,还连夜自己亲手做了家乡的糕点和一些曲奇饼干,带着去看比赛,想找机会偷偷塞给孙翔。


 


比赛很精彩,能感觉到整个队伍有一种凝聚力,我和闺蜜都很欣慰孙翔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终于遇到了值得信赖的队友……而且周泽楷还这么帅!


 


姐妹们!周泽楷是真的帅!没有死角!大家都在网上吹他的颜值,我坚挺的没有入坑,觉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可是看了他的比赛才知道他的帅直击灵魂!词汇量太少无法形容!各位一定要看周泽楷赛场上的风采!


 


比赛中被旁边的轮回粉小姐姐告知选手是不能随便收礼物的,只能寄到俱乐部去,但是手制的零食基本不会转交给选手,因为也有很极端的黑存在。我和我闺蜜都挺失望的,第一来看比赛也不知道这些,还傻乎乎的忙了一个晚上。


 


比赛散场的时候我们两个还迷路了,因为散场口人太多,闺蜜拉我走小路,结果七拐八拐不知道拐到哪里,还被收拾场地的大叔骂了。


 


但是正因为这个迷路!就迷路到了轮回大巴的停车场门口,看见一群穿着轮回队服的人出来,我们都吓傻了,站在旁边没敢搭话,但队员们好像以为我们是工作人员,也没理我们。孙翔正好走在最后面,我闺蜜就小声喊了句,孙翔!


 


没想到他就真的走过来了!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低下头问我们怎么了。他看起来的确不是什么温柔和气的人,皱着眉头有点点凶。


 


我赶紧说对不起,我们是你的粉丝,不小心走错了,哦,我们两个还给你做了糕点和饼干。


 


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说谢了谢了,但我们经理不让乱吃东西。


 


我说没事没事。说完之后又觉得好不容易见面应该多说点,就开始胡言乱语,我说孙翔我一直很喜欢你,其实我不是轮回的粉丝,我是越云的粉丝,和你是老乡,我们做糕点做了一晚上,不知道你不能收,也没带什么别的礼物给你,你现在真棒,轮回也真棒……


 


我闺蜜赶紧掐我:在这里说什么越云,人家孙翔还记不记得都说不定!


 


没想到孙翔突然拽着拽着我们往墙根靠了两步,然后回头朝队友那边看了看,很紧张的问,糕点呢?我和闺蜜赶紧把盒子拿出来,他立刻当场拆开了,狼吞虎咽的开始吃,脸被塞的鼓鼓的,一边吃一边紧张的回头看,口齿不清的跟我们说不能让经理逮到。


 


我们只顾着看孙翔吃,连周泽楷来了都没发现!周泽楷过来拍拍孙翔,准确的说是用手指点了点,我和闺蜜手一抖,差点没把糕点给扔了,直直的盯着周泽楷看,周泽楷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的说了句你们好。


 


孙翔嘴里塞满东西问周泽楷你怎么来了。周泽楷说来叫你快点回去,要发车了。


 


孙翔说吃完就去吃完就去,这两个是老粉了,人家做了一晚上……说到这突然噎着了!我和闺蜜赶紧给他从包里翻水,周泽楷就特自然把糕点盒接过去帮我们拿着,然后自己也开始吃,吃的没孙翔那么狼狈,但也是一口塞一个。


 


轮回双一,就在我们面前毫无形象的胡吃海塞了起来。


 


孙翔喝了好几口水终于顺过来气了,看见周泽楷也在吃一把抢过来,说他们不是轮回粉,也不是你的粉,只是我的粉丝,你不能吃。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孙翔真的是不会说话啊!周泽楷!荣耀第一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肯定会生气!


 


周泽楷果然脸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变红了!红到耳根!他捏捏自己的耳朵,眼睛盯着地面,小声的跟我们说……


 


对不起。


 


我和闺蜜都爆炸了!用最快的语速说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你吃你吃你吃!我闺蜜以前还酸过周泽楷卖人设不得罪人,今天才见识到了他是真的!太害羞了!


 


他红着脸眨着眼睛摆手拒绝了,开始在自己的包里着急的翻啊翻,翻出来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只企鹅玩偶,他把玩偶卸下来,看了看我和闺蜜,小声对孙翔说能不能借我一个,回去还你。


 


孙翔立刻明白了,说拿吧!送你了!然后把自己钥匙丢给周泽楷,上面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企鹅玩偶,孙翔解释说他们队前两天逛街一起买的,一人一个。


 


周泽楷双手把企鹅玩偶递给我和我闺蜜,说赔礼道歉。还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一下。


 


我和我闺蜜当场浑身僵直,在我们僵直的时候经理在那边有点发火的喊他们快点,孙翔拿了最后一块饼干叼在嘴里,两个人和我们挥挥手就跑了。


 


我刚反应过来,冲他喊,孙翔,加油啊!


 


他回头伸直手臂向我摆手,还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我听到轮回的人都在车旁边笑他。


 


现在已经不太关注荣耀赛事了,很多新面孔也不太认识,但真的希望孙翔和周泽楷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他们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花未眠


 


坐标K市,以前是百花的粉丝,偶遇过张佳乐和孙哲平。


 


那天正赶上我生病,去医院拿了点药出来,选了就近的小餐馆吃饭,隔壁桌的两个男人怎么看怎么眼熟,我就一直扭头看他们,他们也没穿队服,也是第一次现实生活中遇到,不太敢认。


 


可能是我转头的动作太明显,那个长得很像张佳乐的男生也抬起头来和我对视了好几眼,我就不好意思再看人家了。我虽然游戏里话挺多,但现实中有点闷,电竞选手也不是流量明星,不确定该不该上去搭话,心想算了,自己吃自己的吧。


 


吃了一会儿,隔壁桌的那两个人起身要走了,走之前路过我的桌子,在桌子上放了两朵一百元人民币折的玫瑰花,一朵折的很精巧,另一朵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几乎是个废纸团。


 


张佳乐冲我笑了笑,说你是百花的粉丝吧。


 


我实在是不会接话,只能点了点头说是。


 


张佳乐指了指我的书包说看见挂着重剑葬花和自动手枪猎寻的周边挂件了,但今天出来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只带了钱和银行卡,两个人一合计,只能折了两朵花送给我,教程都是上网现学的。


 


我说那也不能收,哪能收钱呢,还是一百的。


 


孙哲平突然在旁边很爽朗的笑了两声,说我们也想拿一块的给你折啊,谁让百花的标志颜色是粉红色呢。


 


听孙哲平说话很容易放松,可能他就是个专门撕碎所有偶像包袱的人。于是我也笑着说孙队,一样是繁花血景的成员,这个难看的肯定是你折的吧,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孙哲平不屑的笑了笑,倒是张佳乐的表情有点僵硬,说了声有事先走了,两个人就要走。


 


那一段时间他们的成绩不是很好,战队方面也没给什么解释,只是说在调整。我就鼓足勇气朝他们说了一句我等你们回来。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有。


 


孙哲平没回头,张佳乐回头朝我尴尬的笑了一下。那时候我还权当他们是因为我说话不好听不太想理我。


 


后来没过多久,孙哲平在一场比赛上中途突然退赛了,赛后百花战队的新闻官公布了孙哲平左手意外受伤的事情,并说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严重的时候稍稍活动都会有疼痛感。孙哲平又缺席了几场比赛后,果断的宣布退役了。


 


现在想想,孙哲平和张佳乐当时会在那种地方出现,可能和我一样是刚从医院出来,而孙哲平那朵丑的像废纸团的玫瑰花,可能也是因为单手完成,才这么难看。


 


之后张佳乐跟疯了一样带着百花杀进季后赛,杀进决赛。那时候也有粉丝为他呐喊叫好,但我觉得他特别陌生,和那个即使心里很难受也要回头朝我笑笑的张佳乐不太一样了,但我一直记得我对他们说过的话,要等他们回来。


 


然而繁花血景再也没有回来过。


 


张佳乐退役,转会霸图,把百花缭乱也一起带走了。那段时间我是真心实意的恨他,因为他曾经看起来那么真心真诚的对待过每一个支持过百花的人,所以他决绝的离开的时候大家才会这么恨他,觉得他骗了所有人。


 


我把百花的所有周边打包起来,包括书包上一直挂着的猎寻和葬花。又把书架最上面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是那两朵一百元折的玫瑰花,我粗暴的拆开,发现里面有字,用铅笔写的,好看的那一朵里面写的是身体健康,丑的那一朵里面写的是梦想成真。


 


两张纸币被我抚平了夹在书里,那一天我从百花脱粉了。


 


补充回答:评论里不用继续掐架了,我的态度很明确,脱粉就是脱粉,不回踩也轮不着我祝福,但爱他们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吾王威武一统千秋


 


本人微草粉,坐标B市,比较尴尬的在学校门口偶遇了王杰希。


 


那个时候我还上高中,刚刚粉上微草和王队不久,兴致勃勃的买了票准备去看全明星。


 


那天放寒假,我考得不太好,拿了成绩单在学校门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我妈打电话,我妈不安慰我,反而训了我一顿,什么不好好学习天天追星打游戏,我和我妈在电话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我服软了,求求她让我去看全明星,告诉她我只有见见王杰希这一个愿望。


 


我妈说这事儿以后再说,把电话撂了,我一个人在学校对面奶茶店旁边哭。


 


旁边的男人突然问我要不要和他凑第二杯半价,我泪眼模糊的跟他说别烦我行吗。他说了声抱歉就去排奶茶的队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递给我一杯奶茶说送我,我心想这不会是新型碰瓷儿方式吧,抬起头刚想发火,发现这个碰瓷儿的就是王杰希本人。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抓着他的袖子哇哇大哭,边哭边喊王队啊——王队——


 


哭的跟奔丧一样,现在想想没被打死也是很幸运了。


 


王队很淡定的看着我哭,看我哭的差不多了就递了包纸巾给我。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想想我都想抽自己!电竞选手又不是吸风饮露,喝杯奶茶怎么了!


 


没想到王队继续淡定的和我聊起家常来!他说他来接弟弟妹妹回家,弟弟妹妹留下做值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我:原来你有妹妹!王队说嗯,问我怎么了,考得不好吗。


 


我说是啊,而且我妈更过分,本来答应我让我去全明星,现在又想反悔。


 


王队说全明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热闹,想看热闹看黄少天直播也是一样的。


 


我被王队的耿直吓得不敢接话!我一直觉得他看上去特别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结果就这么直白的说全明星没什么好看的!当然后半句还是很在理的,不接受蓝雨粉丝的反驳。


 


我说我特别喜欢微草,没敢说也特别喜欢你。


 


结果他只是礼节性的回了一声谢谢,接着问我是哪一科不擅长,劝我不要和妈妈发生矛盾,告诉我有时候要学会让步,简直冬日里行走的心灵鸡汤,我差点就忘了这个人是微草战队的队长,魔术师王杰希。


 


不一会儿他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弟弟妹妹打来的,挂了电话告诉我说他要走了,我顺口说了一句哦那再见。


 


但他没走,问我,你要不要签名。


 


我几乎是跳着说要的!聊天聊到忘记要签名的蠢事大概世上独我一份了!还让王队反过来问我!搞得他像一个推销签名的!我心里那个气自己的脑子啊!但是王队还是很平淡,似乎并不觉得冒犯。


 


他说自己兜里带着签名笔,我从包里翻了半天,翻出能写字的纸只有我的试卷,不要吐槽我!返校日带什么本子!我只好不好意思的说往试卷上签吧,他犹豫了一下,跟我说,回去好好改改错。我尴尬的说好好好。


 


他也没往试卷上签,解下自己的围巾,放了一头在本子上,拿起签名笔唰唰唰签了名,放在我手上。然后轻巧的说了句,走了,天冷早回家。


 


就走掉了!我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当然那年我还是顺利去看了全明星,不知道说出来大家还有没有印象,第八届全明星,高英杰打败了王杰希,全场都一阵倒抽凉气,可王杰希握住高英杰的手腕高高的举了起来。随后的全明星对抗,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魔术师打法,虽然知道他没有用全力,但只有两个字,惊艳。


 


我在台下又哭又笑又尖叫,回到家嗓子都哑了。


 


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啊,隐忍形容他不合适,牺牲形容他也不合适,因为个人的风采对他来说太不重要了,他只要微草的胜利,只是一步一步坚实的朝这个目标迈进。


 


所以他平常说话,感觉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哥哥,但是在场上却有着让人惊呼万岁的力量,和他的称号如出一辙,当之无愧的魔术师。


 


喜欢他让我成为更好的人!我爱微草一辈子!爱王杰希一辈子!王队万岁!!!


 


 


今天男朋友欠揍了吗


 


女,嘉世死忠粉。真佩服上面一群粉谁就能遇上谁的,我本命嘉世,偶遇了霸图全队,还和韩文清张新杰进行了深刻的对话。好了你们尽情的笑吧。


 


那次霸图来嘉世打比赛,我很兴奋的跟着应援团一起去看,头上还带了“嘉世❤王朝”的发卡,会发红光的那种。


 


虽然是一场小小的常规赛,但是赢了霸图还是大快人心!更何况那段时间嘉世成绩不好,霸图粉跑来酸的一大堆,这次也可以小小的扬眉吐气几天,好好的酸回去!


 


可惜打败霸图真的是一件很消耗运气的事,我因为留下来收拾应援条幅什么的,出去晚了点,刚一个人开心上了地铁,就被一堆小混混给纠缠上了,听口气刚喝了酒,凑过来说美女你也玩荣耀啊,一起去网吧怎么样。


 


我平常挺大胆的,但这个时候还是挺怕的,连忙说走开走开!地铁上人不多,有往这边看的,但是也没人凑近过问。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点了点我的肩膀,我一回头,是张新杰,他推了推眼镜问我能问路吗。他的身后站着一群霸图的选手,旁边的韩文清皱着眉头瞪着刚才几个小混混。


 


我说,能啊能啊。张新杰冲我一笑,说谢谢。然后霸图的人就呼啦一下全涌上来,不动声色的把那几个小混混从我身边挤开,围成一圈把我围在中间,小混混似乎骂了一句什么,韩文清抬头看他们,问,你说什么。


 


小混混立刻安静的下车了。


 


张新杰说队长不必理他们。


 


韩文清还是一脸吓人的表情,声音放低了点,说我真没听清。


 


我当时那个心情,又想哭又想笑。张新杰认真的向我解释,他们在我后面上车,看见那几个人在骚扰我,又不好引起太大骚乱,于是他想出了这个方法,说到这里张新杰看了一眼韩文清,真诚地说他们不是坏人,如果吓到我向我道歉。


 


霸图的队员是真的训练有素,即使在私下场合也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张新杰跟我说话,跟开会似的,但是每个人都看着我微笑,似乎是想安慰我。


 


我当时真的鼻头一酸,但眨了眨眼睛还是忍住了。张新杰看我这样,说大家都累了,去找位子坐吧,他自己和韩文清站在我身边,但是都在假装看风景。


 


地铁里有什么风景可看嘛!这些霸图的人真是!我在心里想今晚一定回去好好的黑回来,一边偷偷的把眼泪擦掉了。


 


我小声说霸图这么穷吗,出行都要靠地铁。


 


韩文清哼了一声。不得不说他这个人现实生活中也是真的很严肃很吓人,不是人设,是人格。我为以前所有黑他的话道歉。


 


张新杰拿起他刚刚假装问路的地图,上面是个简单的地铁换乘图,说这都要托你们嘉世队长的指点。


 


好了我大概可以脑补出我们伟大的叶队做了什么了,说请他们吃饭,丢下一张简单的地铁图就一个人先溜了,霸图的人只好苦苦寻找……你们队也太耿直了点。我们叶队也……干得漂亮!


 


我哦了一声,说那你们再过几站就该换乘了,自己看好别坐过。


 


韩文清问你哪一站下。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管得着吗。张新杰在旁边说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还是不安全,又拿着这么多东西,我们先送你吧。虽然态度也说不上和善,但就是让人听着很有道理很有说服力。


 


但是我一个嘉世粉,无数次舌战霸图粉,现在被霸图这么关怀,觉得自己简直要把嘉世粉的脸丢尽了,把脸都憋红了,对韩文清憋出来一句,我骂过你!


 


韩文清瞥了我一眼,不打算理我。我结结巴巴的说我以前在网上骂过你,说你智商不够,只知道猛冲,顽固不听人意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这么想寻死,可能是一种士可杀不可叛变的俘虏心态。


 


没想到韩文清根本不搭理我,只在我结巴的说不下去的时候说了一句,你骂我,我就不打了?


 


我下意识的还口,那当然不是。韩文清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觉得我们的黑或酸或骂,根本就不足以伤到他,所以更谈不上跟我们计较,他眼里只有对手和胜利,别的都不屑一顾。


 


张新杰在旁边幽幽的说,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我们要送你回家,是我们的决定和建议。


 


张新杰一开口我就有点泄气,他这个人,真的很难找到黑点。也难怪他面对韩文清那么顽固个人风格那么强烈的队长都能潜移默化中成为霸图的指挥官……并抢走了我们嘉世的冠军。我听着他有理有据的说话,有一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丧气感。


 


最后他们找了一个技术部的人员送我回家,因为他没穿霸图队服,张新杰说这样能给我减少点压力。


 


然后呢?然后这个人成了我的男朋友,我们一起吵过了风风雨雨,估计明年就要结婚了。没想到吧,大家张嘴接狗粮。


 


 


蓝桥春雪


 


谢邀。我的回答可能有点偏离题意,我不是偶遇职业选手,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去见的,我是蓝雨粉,也算是半个蓝雨工作人员吧。


 


大家可能都知道网游部也是战队的一部分,我开始只是出于兴趣爱好玩网游的,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混了点头衔,也算在蓝溪阁有了一席之地。


 


但会长叫我替他去战队找喻队和黄少商量夏休期的安排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小紧张的,毕竟我也是剑圣的粉丝。


 


其实蓝雨的各位性格有点太鲜明了,开了小号扔到人群里都路人能猜到大概是谁的那种,所以我也算有点心理准备吧。


 


进了门之后一说我是替会长来的,我是蓝桥春雪,大家也都纷纷表示对我有印象,总之是很温馨的氛围,完全没有职业选手的距离感。


 


打完招呼大家也就都去各忙各的了,我想自己溜达溜达等午休的时候再来找队长副队吧,结果喻队直接走过来笑着和我打招呼,说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今天大家都在忙,只有我接待你,不介意吧。


 


我在这里要为喻队正名,很多人说他长袖善舞,口蜜腹剑,其实真不是,他就是天生的有礼貌有教养说话让人舒服。


 


他拿上资料带我到了休息室,并解释说黄少还在做练习,结束了之后会马上过来,让我稍等一下。我问了一句喻队您不用练习吗。喻队笑笑说今天接待是主要任务,练习晚上他会自己补上。


 


我有点不好意思,喻队很快就发现我有点不自然,让我不必太在意,以前会长来也都是这么安排的,还调笑说待会儿少天来了才热闹呢,他最喜欢带人逛蓝雨,你做好心理准备。


 


过了不一会儿黄少就过来了,他的性格不用我说玩荣耀的不管喜不喜欢他反正知道他。他坐下果然拉着我的手一顿寒暄,并非常热情的邀请我去pk两把。


 


我当然是答应了,和职业选手一对一pk的机会并不是谁都有的,这种带着指导性质的PK和网游里混战虐菜有本质的区别。


 


和黄少过完招我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剑圣就是剑圣。意识,操作,都是巅峰。其他人看见黄少和我pk居然都过来凑热闹,并不是想欺负人,就是纯粹觉得好玩,还有人在我旁边偷偷说,整天和黄少练习都快烦死了,终于来了个正常的剑客。不料被黄少听到,一顿狂骂。


 


虽然不是女粉,但黄少亲切的搂住我的肩坚持要请我在传说中的蓝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感动。虽然最后是以我和黄少在饭桌前等着,喻队问了我的口味后去端了饭菜回来。


 


黄少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说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我偷偷地笑,心里觉得粉随偶像是有道理的,我仿佛看见了用力的给周围人安利蓝雨战队的我。


 


下午谈完正事我就该回去了,黄少和喻队坚持要送我到门口,我说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了,太谢谢你们了。


 


黄少听我这么说就有点着急,说都是蓝雨的人,说什么谢谢啊,要说谢谢应该是我们谢谢你啊,一直帮我们抢boss刷材料,装备银武能升级都是多亏了你们,还有上次冬休期你记得吗,我们一起对付中草堂,你带人留下来掩护让我们先跑,还有那次对中草堂……


 


原来黄少都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有的甚至是业余玩家,汇聚到蓝溪阁的旗下,蓝雨的旗下,心甘情愿的掩护他们辅助他们,他们都记得。


 


喻队递给我几页资料,说是他刚刚看我和队员pk的时候随手记下来的一些建议和要点,回去有时间可以参考一下。


 


会长以前就说,喻队永远是这样,明明可以直接要求我们做到,但他从不,只是在旁建议提点,给我们最大程度的自由。


 


蓝雨的队徽上有一滴水,总让我想起上学时学过的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说的是喻队,说的也是蓝雨。


 


虽然没有职业选手的荣誉和光环,一直是在网游里默默的战斗,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说出去家长还觉得不像个正经职业,但我还是很幸运,能偶遇荣耀,偶遇蓝溪阁。


 


补充回答:当然的确也遇到过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职业选手,有些选手多有人气,就有多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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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编辑了又删除,最后一赌气把页面关了。


 


她有点气自己不那么会写字,不那么会骂人,煽风点火引导舆论更是一窍不通。其实他也知道,她的队员们说着不在乎,但被人骂总不会是一件让人舒适的事。


 


她有点怪自己,明明是老板,却没办法好好的保护自己的队员,没办法昂首挺胸的对他们说你们尽管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剩下的都交给我。


 


陈果沮丧的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叶修在她面前放了罐奶茶,“别不高兴了,请你的,从我年薪里扣,别客气。”


 


“什么不客气!我好意思扣吗!几千万减个两块五!扣起来我都嫌麻烦!”陈果怒道。


 


“哟,精神了。”叶修笑眯眯道。


 


陈果没脾气了,他知道叶修这个人其实挺敏感,看她不高兴就过来调侃两句,其实是为了逗她开心。


 


“我明明是你的粉丝,到了掐架的时候,到了夸你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自己生气,有时候还哭。”陈果拉开抽屉,里面放着那年圣诞“叶秋”和苏沐橙送给她的圣诞礼物,那两个签名曾是她梦寐以求的。


 


“那就别当粉丝了呗。”叶修说。


 


陈果大声道:“那怎么行——”


 


叶修问:“你认识我之前和认识我之后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陈果说:“气人!有时候说话太刻薄!直男审美!”她知道自己还有没说的,但更近距离的感受到了这个人的决心与坚持,他不是神,他会累,他会无奈,但他从不放弃,从不止步。他没有圣光加身,睡在小储物间里就很满足,他有时候直白的指出她的无知,但又很温柔,帮她爆回装备,安慰她,虽然有时安慰的方式很奇怪,一直跟她说不用担心。


 


叶修笑道:“你看看,你这算什么粉丝,我宣布开除你的粉籍。”


 


陈果也笑了。


 


叶修吸了口烟,继续道:“看见光芒追逐光芒的,是粉丝,看见缺点也没有离开的,就算是朋友了。”


 


陈果咬了咬嘴唇,突然起身:“我先去睡觉啦!”


 


叶修点了点头,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页面:“偶遇电竞选手……”


 


他笑了笑。


 


第二天陈果起来,收拾好下楼,发现昨晚忘记关电脑,屏幕上多了一条新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没什么人看也没什么人赞,答主是自己的账号。


 


兴欣总冠军


 


偶遇电竞选手没什么稀奇,偶遇好老板体验才神奇。


 


 


陈果听着远处苏沐橙叫她吃早饭,答了一声好。


 


太好了。不怎么会说话的她在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这么多年来,没有粉错人。


 


 


“今天沐沐买的早饭啊。”陈果开心的说。


 


“嗯!因为要去买花,顺便买了早饭。”苏沐橙笑嘻嘻的说。


 


“咦,买花要干嘛啊?”包子好奇的问。


 


“昨晚梦见了我的偶像,今天决定去见他!”苏沐橙神秘兮兮的说,“剩下的就不能说咯!”


 


她昨晚梦见自己的小时候,哥哥很小就领她出来在外面租房子住,但是没有人要这么小的孩子当员工,哥哥就帮人代练游戏账号,那时候他们没钱,去网吧只开一台机子,哥哥在那里打游戏,她就从网吧借一个小凳子,在哥哥旁边看。


 


有时候周围的人会投来各色各样的眼光,但是她不怕,她有哥哥。


 


有时候网吧也会直播外国的职业联赛,哥哥对她说,你看,在有些国家游戏打得好的可以成为大明星,总有一天咱们国家也会的。


 


苏沐橙说哇,哥哥那你一定是最最最红的大明星。


 


哥哥说,那我就给你买好多好多冰激凌,让你一年四季都能吃。


 


苏沐橙想了想说哥哥我不要这个。


 


哥哥问那你要什么。


 


苏沐橙说我要做你的头号粉丝,你打比赛一定要让我坐在最前排的位置,我给你喊加油!


 


哥哥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苏沐橙就真的开始认真的准备了,手工课的结课作业,她问裁缝店的阿姨要了一块废布条,用水彩笔一点一点涂成红色,上面写,哥哥加油。她还不知道哥哥成为大明星的时候要给自己起什么名字,只好先写哥哥加油。


 


周围的小朋友又笑她的,但她自己知道,她手巧,像哥哥,她不是做不出来好看的作业,只是因为她最想做的是这个。


 


哥哥也给她零花钱,让她自己饿了渴了买点零食饮料。她不花,她攒着,有一天网吧老板说网吧要办个比赛,她也像模像样的买了一朵花一只荧光棒,在围观的人群里给哥哥加油。


 


对面的人看不起哥哥,说哥哥的胜率低,只有苏沐橙知道,哥哥比谁都厉害,胜率低是因为哥哥要测试武器测试技能要赚钱养活他们兄妹。


 


所以哥哥以绝对优势赢了的时候,苏沐橙笑的最开心,挤上前把花送给了哥哥。


 


哥哥开心了一下下,就不开心了,把她拉到一边,问她,沐橙,哪来的钱买这些。她说是自己慢慢攒的。哥哥叹了口气,把荧光棒弯成一个手镯给她戴上。


 


她说哥哥你别难过,等我长大也去当大明星,给哥哥买最好看的花,做最大的条幅,做最好看的灯牌,让哥哥最有面子。


 


哥哥说好,那就等我当了大明星,沐橙再给我花钱买花买条幅吧,现在就算了。


 


苏沐橙拿着一小束风信子哼着歌走在路上。


 


他的粉丝数永远停留在了1,但是却是爱他爱的最久的,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也没关系,他的小粉丝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偶像叫哥哥。


 


 


End




碎碎念:看到昨天的tag净化活动很感动,第一次鸽跑过来跟我说别看!就觉得好温暖,这次看到大家一起保护眼睛,我这种怕鬼又怕虫的怂人真是感激不尽!为看到的tag被污染的几位写了些粮食作为感谢!所以tag打得多了点请见谅!




愿大家 爱谁终能成为谁的模样❤

【全员向】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宛央_:

*前期日常粮食向后期燃情向。


*我爱国家队!


*我是中国人,我爱我的祖国!


—————————————————————


【兴欣】


叶修: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魏琛:因为你熬夜啊亲爱的。

方锐:我觉得是被烟熏的。

安文逸:沙眼犯了。

莫凡:嗯。

罗辑:沙眼+1

唐柔:也许是因为果果三天都没有给他饭吃?

魏琛:老板娘这么残忍的吗?

陈果:您看起来对我有什么偏见?

魏琛:[尔康手.jpg]我不是我没有我还要吃饭的!

苏沐橙:我觉得他可能是想我哥了。





【蓝雨】


黄少天:啊!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郑轩:因为你被队长日哭了。

徐景熙:同上。

黄少天:???不要以为你们俩那点破事我不知道啊!!!谁tm会被队长日哭啊!!不不不我是说队长还能日哭谁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徐景熙你才是被郑轩日哭的那一个!!!

喻文州:……少天对自己在下面有什么不满吗?

黄少天:…没有!!队长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被你日哭过是不是!那群家伙污蔑造谣败坏你的名声!!我是你的副队我就出来骂骂他们!!

喻文州:可是他们说的是事实啊。

黄少天:不是……我……队长!!!再说自杀了啊!!

宋晓:……为什么我的手中常有火把。

李远:兄弟,借个火,烧了吧。这样的正副队,不烧留着过年吗?

卢瀚文:OvO什么?

宋晓、李远:[妈的良心好痛.jpg]





【微草】


王杰希: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方士谦:而且左眼一千右眼一万~

刘小别:……弟兄们下注吗!

袁柏清:一包辣条,五分钟。

高英杰:……不太好吧……呃……一元钱,十分钟。

柳非:一包辣条!三分钟。

王杰希:什么?

许斌:赌队长多久原谅方前辈。

方士谦:队长~小队长~?我在微草大门口啦!我回来啦!

王杰希:……许斌,让门口老大爷看好门,不许把方士谦放进来!

王杰希:你们几个跑什么跑?加训吧。

(王杰希走出训练室)

刘小别:哦,看来这次又是柳非赢了啊,这才两分多钟吧。

柳非:知父莫如女嘛!

高英杰:……柳非姐,这个要怎么看出来啊?

袁柏清:英杰还是太年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队长是去接方前辈了啊。

高英杰:???




【轮回】


周泽楷: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江波涛: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方明华:孩儿们,我们就不往下接了吧。

吕泊远:好。

吴启:嗯。

杜明:哦。

孙翔:副队牛逼。

周泽楷:(因为我的眼里有江呀OvO

江波涛:⁄(⁄ ⁄ ⁄ω⁄ ⁄ ⁄)⁄




【霸图】

张佳乐: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张新杰:因为昨日半夜前辈偷吃零食从而导致今日加训吧。

韩文清:嗯。

林敬言:因为你拿到了四亚,骄傲吗亲爱的乐乐。

张佳乐:林大大,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了!

韩文清:冠军总会有的。

张新杰:霸图一如既往。




【燃情版】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曾见那一人大杀四方,创立王朝,昔日的伙伴相聚又离开,他依旧十年初心不改,从头开始,再上巅峰。

因为我曾见那一人逐渐独立,学会坚强,她最亲爱的哥哥离她而去,她也会延续哥哥的梦想,带着他的荣耀走下去,但她最想念的,是曾经在两个大哥哥身旁跑龙套的时光。

因为我曾见那一人傲立于流言蜚语之间,她的指尖飞舞,像是能弹奏出最嘹亮的奏鸣曲,她坚定的说“我不会退出”。

因为我曾见那一人永远站在索克萨尔身前,如骑士坚定,妖刀出,血肉落。




我曾见那一人用微笑掩盖过所以,用战术站在荣耀巅峰,他和他最亲爱的副队一起,为蓝雨创下无数奇迹。




我曾见那一人一力肩负起微草所有,他将过去的自己封锁,隐入团队,照顾每一个人,微草连下两城——冠军!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我看见了那十年的峥嵘岁月。




我看见中国屹立于世界荣耀巅峰。




我看见那些人十年后对荣耀一如既往的热爱。




那是一抹中国红。




说不上是热血还是汗水,看见他们站在冠军奖台上那一刻——




回望十年,仿佛是一场道不尽的长征之路——




泪水、欢笑、自豪……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麒麟邪:

这种感觉超级强烈,尤其是坑了这么久以后……(;´༎ຶД༎ຶ`)

有灵明道:

Laceration:

《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
我想说的话,都在图里了
丑丑的,请不要嫌弃

开放转载(*'へ'*)转去外站的话标明来源和作者就好

微博也有发,在这里丢个地址

写作必须知道的知识

情空空【高三党月更ing】:

码一下


清水洗净故人安:



码住码住有用有用。




爱问Ta:







1.【十二生肖】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2.【十大名茶】
西湖龙井(浙江杭州西湖区)、碧螺春(江苏吴县太湖的洞庭山碧螺峰)、信阳毛尖(河南信阳车云山)、君山银针(湖南岳阳君山)、六安瓜片(安徽六安和金寨两县的齐云山)、黄山毛峰(安徽歙县黄山)、祁门红茶(安徽祁门县)、都匀毛尖(贵州都匀县)、铁观音(福建安溪县)、武夷岩茶(福建崇安县)
3.【四大名绣】
苏绣(苏州)、湘绣(湖南)、蜀绣(四川)、广绣(广东)
4.【四大名扇】
檀香扇(江苏)、火画扇(广东)、竹丝扇(四川)、绫绢扇(浙江)
5.【四大名花】
牡丹(河南洛阳)、水仙(福建漳州)、菊花(浙江杭州)、山茶(云南昆明)
6.【四大发明】
造纸(东汉.蔡伦)、火药(唐朝.古代炼丹家)、印刷术(北宋.毕升)、指南针(北宋.发明者无记载)
7.【古代主要节日】
元日:正月初一,一年开始。
人日:正月初七,主小孩。
上元:正月十五,张灯为戏,又叫“灯节”
社日:春分前后,祭祀祈祷农事。
寒食:清明前两日,禁火三日(吴子胥)
清明:四月初,扫墓、祭祀。
端午:五月初五,吃粽子,划龙(屈原)
七夕:七月初七,妇女乞巧(牛郎织女)
中元:七月十五,祭祀鬼神,又叫“鬼节”
中秋:八月十五,赏月,思乡
重阳:九月初九,登高,插茱萸免灾
冬至:又叫“至日”,节气的起点。
腊日:腊月初八,喝“腊八粥”
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天的晚上,初旧迎新
8.【四书】
《论语》、《中庸》、《大学》、《孟子》
9.【五经】
《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
10.【八股文】
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11.【六子全书】
《老子》、《庄子》、《列子》、《荀子》、《扬子法言》、《文中子中说》
12.【汉字六书】
象形、指事、形声、会意、转注、假借
13.【书法九势】
落笔、转笔、藏峰、藏头、护尾、疾势、掠笔、涩势、横鳞竖勒
14.【竹林七贤】
嵇康、刘伶、阮籍、山涛、阮咸、向秀、王戎
15.【饮中八仙】
李白、贺知章、李适之、李琎、崔宗之、苏晋、张旭、焦遂
16.【蜀之八仙】
容成公、李耳、董促舒、张道陵、严君平、李八百、范长生、尔朱先生
17.【扬州八怪】
郑板桥、汪士慎、李鱓、黄慎、金农、高翔、李方鹰、罗聘
18.【北宋四大家】
黄庭坚、欧阳修、苏轼、王安石
19.【唐宋古文八大家】
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曾巩
20.【十三经】
《易经》、《诗经》、《尚书》、《礼记》、《仪礼》、《公羊传》、《榖梁传》、《左传》、《孝经》、《论语》、《尔雅》、《孟子》
21.【四大民间传说】
《牛郎织女》、《孟姜女》、《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与许仙》
22.【四大文化遗产】
《明清档案》、《殷墟甲骨》、《居延汉简》、《敦煌经卷》
23.【元代四大戏剧】
关汉卿《窦娥冤》、王实甫《西厢记》、汤显祖《牡丹亭》、洪升《长生殿》
24.【晚清四大谴责小说】
李宝嘉《官场现形记》、吴沃尧《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刘鹗《老残游记》、曾朴《孽海花》
25.【五彩】
青、黄、赤、白、黑
26.【五音】
宫、商、角、址、羽
27.【七宝】
金、银、琉璃、珊瑚、砗磲、珍珠、玛瑙
28.【九宫】
正宫、中吕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大面调、双调、商调、越调
29.【七大艺术】
绘画、音乐、雕塑、戏剧、文学、建筑、电影
30.【四大名瓷窑】
河北的瓷州窑、浙江的龙泉窑、江西的景德镇窑、福建的德化窑
31.【四大名旦】
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
32.【六礼】
冠、婚、丧、祭、乡饮酒、相见
33.【六艺】
礼、乐、射、御、书、数
34.【六义】
风、赋、比、兴、雅、颂
35.【八旗】
镶黄、正黄、镶白、正白、镶红、正红、镶蓝、正蓝
36.【十恶】
谋反、谋大逆、谋叛、谋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
37.【九流】
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
38.【三山】
安徽黄山、江西庐山、浙江雁荡山
39.【五岭】
越城岭、都庞岭、萌诸岭、骑田岭、大庾岭
40.【五岳】
(中岳)河南嵩山、(东岳)山东泰山、(西岳)陕西华山、(南岳)湖南衡山、(北岳)山西恒山
41.【五湖】
鄱阳湖(江西)、洞庭湖(湖南)、太湖(江苏)、洪泽湖(江苏)、巢湖(安徽)
42.【四海】
渤海、黄海、东海、南海
43.【四大名桥】
广济桥、赵州桥、洛阳桥、卢沟桥
44.【四大名园】
颐和园(北京)、避暑山庄(河北承德)、拙政园(江苏苏州)、留园(江苏苏州)
45.【四大名刹】
灵岩寺(山东长清)、国清寺(浙江天台)玉泉寺(湖北江陵)、栖霞寺(江苏南京)
46.【四大名楼】
岳阳楼(湖南岳阳)、黄鹤楼(湖北武汉)、滕王阁(江西南昌)、大观楼(云南昆明)
47.【四大名亭】
醉翁亭(安徽滁县)、陶然亭(北京先农坛)、爱晚亭(湖南长沙)、湖心亭(杭州西湖)
48.【四大古镇】
景德镇(江西)、佛山镇(广东)、汉口镇(湖北)、朱仙镇(河南)
49.【四大碑林】
西安碑林(陕西西安)、孔庙碑林(山东曲阜)、地震碑林(四川西昌)、南门碑林(台湾高雄)
50.【四大名塔】
嵩岳寺塔(河南登封嵩岳寺)、飞虹塔(山西洪洞广胜寺)、释迦塔(山西应县佛宫寺)、千寻塔(云南大理崇圣寺)
51.【四大石窟】
莫高窟(甘肃敦煌)、云岗石窟(山西大同)、龙门石窟(河南洛阳)、麦积山石窟(甘肃天水)
52.【四大书院】
白鹿洞书院(江西庐山)、岳麓书院(湖南长沙)、嵩阳书院(河南嵩山)、应天书院(河南商丘)
53.【四大佛教名山】
浙江普陀山(观音菩萨)、山西五台山(文殊菩萨)、四川峨眉山(普贤菩萨)、安徽九华山(地藏王菩萨)
54.【四大道教名山】
湖北武当山、江西龙虎山、安徽齐云山、四川青城山
55.【五行】
金、木、水、火、土
56.【八卦】
乾(天)、坤(地)、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沼)
57.【三皇】
伏羲、女娲、神农
58.【五帝】
太皞、炎帝、黄帝、少皞、颛顼
59.【三教】
儒教、道教、佛教
60.【三清】
元始天尊(清微天玉清境)、灵宝天尊(禹余天上清境)、道德天尊(大赤天太清境)
61.【四御】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勾陈上宫天后皇大帝、承天效法土皇地祗
62.【八仙】
铁拐李、钟离权、张果老、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
63.【十八罗汉】
布袋罗汉、长眉罗汉、芭蕉罗汉、沉思罗汉、伏虎罗汉、过江罗汉、欢喜罗汉、降龙罗汉、静坐罗汉、举钵罗汉、开心罗汉、看门罗汉、骑象罗汉、探手罗汉、托塔罗汉、挖耳罗汉、笑狮罗汉、坐鹿罗汉
64.【十八层地狱】
[第一层]泥犁地狱、[第二层]刀山地狱、[第三层]沸沙地狱、[第四层]沸屎地狱、[第五层]黑身地狱、[第六层]火车地狱、[第七层]镬汤地狱、[第八层]铁床地狱、[第九层]盖山地狱、[第十层]寒冰地狱、[第十一层]剥皮地狱、[第十二层]畜生地狱、[第十三层]刀兵地狱、[第十四层]铁磨地狱、[第十五层]寒冰地狱、[第十六层]铁册地狱、[第十七层]蛆虫地狱、[第十 八 层]烊铜地狱
65.【五脏】
心、肝、脾、肺、肾
66.【六腑】
胃、胆、三焦、膀胱、大肠、小肠
67.【七情】
喜、怒、哀、乐、爱、恶、欲
68.【五常】
仁、义、礼、智、信
69.【五伦】
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
70.【三姑】
尼姑、道姑、卦姑
71.【六婆】
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
72.【九属】
玄孙、曾孙、孙、子、身、父、祖父、曾祖父、高祖父
73.【五谷】
稻、黍、稷、麦、豆
74.【中国八大菜系】
四川菜、湖南菜、山东菜、江苏菜、浙江菜、广东菜、福建菜、安徽菜
75.【五毒】
石胆、丹砂、雄黄、矾石、慈石
76.【配药七方】
大方、小方、缓方、急方、奇方、偶方、复方!    





【玉藻前中心】《平淡狐生》

黑羽:

新年贺!


1W5K+ 复健短篇一发完


舅姥爷的家长日常


我寮式神,私设如山


晴明参考电影设定


亲情主场


CP涉及博晴 酒茨 荒天 藻巫




《平淡狐生》




【葛叶,我想替你去看看那孩子……】


 


玉藻前,是平安世界有名的大妖怪。男妖。


当时,京都一番风波,狐火点燃夜空,七日七夜不灭。受了情伤的大妖怪耗尽了力量,险些去了半条命。


该死的人死了,玉藻前不知何处去,随意游荡,溜到了好闺蜜葛叶儿子的寮里。


安倍晴明是个又穷又非的阴阳师。一个半妖,已经背叛母族,成了阴阳师了,在阴阳寮里还不思进取,成日不是窝在寮里学人类画符,就是打扮得仙飘飘出门撩拨一个又呆又傻的皇族武士,除了一张妖孽长相不负葛叶的优秀血脉之外,简直一无可取。


玉藻前替好闺蜜葛叶感到十分难过。        


大妖怪看不下去,一扇子把晴明书案上的符咒扇了个纷飞,冷哼道:“学这些干嘛。你狐族的力量难道是摆设吗?”


晴明弯腰一张张去捡,他是个擅长隐忍不发的好脾气,也不恼,只是弯弯眼睛一笑,这倒是十足像狐狸了:“我学这个有用。”


“什么用?人类的高官厚禄?”玉藻前语重心长,“这样的俗物,什么我不能给你?葛叶不能给你?”他平常不是这样,但见了年轻人,难免有些多话,絮絮道:“都说女孩要富养,我看男孩子也不能管得太死了,养成这个只看蝇头小利的性子,真是没救……”


一通唠叨,还不尽兴:“我看你是还没活出滋味儿来,让我教你。”


晴明挑眉,“哦?”


玉藻前靠近他,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蔼道:“葛叶与我是至交好友,当年穿着华丽的和服一同游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有时唤我兄长,我亦会应答。你可以把我当成你至亲的舅舅……无话不谈。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堕落下去的!”


“舅舅,”晴明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了解生活的滋味儿。正因为人世间有无比美好的存在,我才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他……”


“……他?”


“我想要的,他目前还不了解,但我有自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晴明下意识地舔舔嘴唇,这个狐族常用的诱惑动作他做起来也十分自然清秀。


“……不准舔嘴唇!既然要学做人,就学得像一点!”玉藻前不禁教导道。


“他很喜欢我这个样子。”晴明回道。


“你这样倔强,我没什么好说的。唉……”九尾狐叹气道,“原以为你可能愿意与我同行,回那须野去,现在看来,我要一个人回去了……”


晴明却拽住他的衣角:“舅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前些日子,收了几个小妖怪做式神,可是这些天我在阴阳寮里的事务实在是多,看顾不过来,能请您帮忙看一阵吗?”


玉藻前冷笑道:“我只是来看望你,可不是为你打工看孩子的。让堂堂玉藻前为你照顾式神,也亏你胆敢妄想。”


晴明乖乖地垂下头去,露出和小妹妹葛叶一样柔顺银白的发顶,低声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除了求舅舅,我是真没办法了。舅舅,您明白,小孩子若是童年缺乏父母亲情之爱,那是很痛苦的。舅舅,我寮里的几个孩子,都很小很小,茨木连摇篮都爬不出来,还天天蹦跶着跳舞;狗子翅膀上都是绒羽,还次次从书案上跳下来要起飞……我真担心呐!舅舅,他们都是小妖怪,不是人,我又能找谁照顾他们呢?”


玉藻前听着晴明带孩子不靠谱,险些把狐狸耳朵气出来,又听晴明道:“他们都亲亲热热地叫我阿爸,可是他们是妖怪,我只是半妖……纵然寿命长于一般人类,与妖怪比起来,终究是命不长久,要夭折的。我不能照顾他们,可怎么办?舅舅,你给我想想办法。”


这一番说辞,字字戳着大妖怪的心事。玉藻前看着晴明清秀年少的脸,感到更加疼惜,不禁道:“你这样年轻,他们也肯叫你阿爸吗?你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啊……”


晴明心说人类19早成年了,我戴上帽子比您高呢,行动上却一把搂出大妖怪的腿:“舅舅……其实,我想母亲大人了……她弃我而去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现在您肯来看我,难道也只是看一眼就走吗?舅舅,油豆腐的做法,母亲还没来得及教我,您若会,至少告诉我再走可好吗。”


油豆腐的做法。


夫人在世时倒是做得很熟,然而玉藻前只负责吃,根本也是不知道。


此时他却鬼使神差地道:“这个简单。你看你,连这也不会做,还敢带孩子,看来还得我留下来监督你几日才行。”


其实很多年以后,这个承诺就化成了灰。他也没提教,晴明也不提学,倒是三位大臣源博雅一天到晚换着花样地带着各种酒屋的油豆腐来寮,味道很好。


 “舅舅,做我的式神吧舅舅。”


“做你小子的式神?”玉藻前扬眉冷笑,“妄……”


“舅舅……”晴明瞪大眼睛渴望地瞅着玉藻前,“我没有厉害式神,同僚们总是笑话我……”


玉藻前胸前又六块赤红如血的魂玉,那是他日复一日修炼成为大妖怪的证明。


答应孩子的事情,有了第一件,就有第一百件。


晴明终于有了六星式神啦。他实际是阴阳寮里最年轻的六星拥有者。


 


晴明擅长撒谎,也确实说了很多谎。但他说自己穷,可是有一说一的。


也是,晴明俸禄微薄,还要天天买京都最好的酒去撩汉子,收起式神来又没数,不能干活的小孩子一个又一个地往寮里捡,让玉藻前可是糟了大罪。


大妖怪终究是大妖怪,办法总是有的。看着自家好身材的舅舅褪下华服,穿着自己洗得泛白的旧狩衣,打扮干练,黑发束起来,如云似的在空中舞动,晴明赞叹不已。


那九尾狐一只手正在指挥一把他下午刚点化的扫帚扫着地,一只手正隔空把书房乱放的书籍隔空整理好;用一根妖力凝成彩带拴着茨木,把他系在自个裤腰带上,随时看着他出幺蛾子;一瞥余光瞅着一旁站在桌子上“起飞”的大天狗,看他要掉下来了,就一扇子挥出一道风,给他再吹上去。


晴明看得直发呆,情真意切道:“舅舅,您辛苦了。”


玉藻前闻言看向晴明,很有成就感似的微微一笑,又正色道:“这没有什么。再有,你可不准把书籍再乱放,没规没矩的。”


他这一分心不要紧,给学飞的小天狗噗叽一声摔地上了,金发小妖怪当场抱着翅膀哭开了。玉藻前忙回身把他抱起来,给揉着小翅膀,轻唱着歌儿哄好了,又变出一条蓬松的尾巴给他抱着玩,小狗子又咯咯笑出声来。他九条尾巴有意轮流着变出来哄孩子,这样一条尾巴掉毛显得不会那么明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简直生出一股美感来。


 


后来孩子们渐渐大了,填饱肚子唱童谣已经不够了,至少得有套说得过去的御魂才行。


阴阳寮里的式神都讲究这一套,没有御魂的小妖怪,可是要被看不起的。


寮里是真的穷,穷到连个座敷都养不起。亲舅舅玉藻前使劲琢磨,把晴明寒酸的御魂盒子翻了个底儿掉,愣是给自己配出一套高速暴击火灵来。


高暴也是没满暴,只能靠大舅自己拼命暴击。


玉藻前就这样,左手牵着天狗,右臂夹着茨木,扇子叼在嘴里去探索。他速度又快,自己产火自己暴击,大招连出,全面清场。天狗和茨木只有在一边喊加油的份。


路人看了这个场景,都要含着泪赞一句:“亲舅,亲舅。”


又当爹又当妈的大妖怪穿着晴明的旧狩衣,挑眉懒懒一笑却仍风华无双。他揽了两个孩子转身就走,也不答话。


茨木崇拜玉藻前,跟着喊:“大舅!大舅!”


天狗一扇子拍他头上:“错!阿爸叫大舅,咱们得叫舅姥爷!”


茨木改口:“姥爷!姥爷!”


玉藻前诶了一声应得亲切,心里却道一声姥爷给他叫老了,只是说:“天狗不要拿扇子打人。”


同样从其他阴阳寮出来带狗粮的姑获鸟见了九尾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九尾狐大人也来带宝宝升级?为何不去高级一点的探索区探索?”


玉藻前一笑优雅道:“这里风景好,我乐得多看一阵子。”


姑获鸟心思纯正,没多想就告辞了。其实在这里流连,是因为等级太高的探索区大舅没把握一击清场,他没有薙魂没法挡伤,对小孩子终究不安全;虽说出门前,天狗和茨木一个带了地藏,一个带了蚌精。


四星之前,茨木和天狗虽说天天带着蚌精地藏,却始终也不知道这两种御魂的功能是什么,茨木童子一度以为,蚌精那个泡泡是用来增加王霸之气装饰用的。


 


晴明虽穷,寮里灵气却很足,前院樱花树和后园桃花树都成了妖,蹦出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来。


玉藻前年纪大了,经验丰富,变幻女身驾轻就熟,形容温柔似水,比鸟姑姑更添知性之美,哄睡觉、喂达摩,样样都来得;教小姑娘穿衣的方法,走路的姿态,甚至教她们举着扇子转着圈圈跳舞。小樱小桃依赖彼此,更依赖玉藻前,嘴一个赛一个甜。


“姥爷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妖怪!”


“樱樱你说错啦!是‘姥姥’是最美的妖怪才对啊!”


玉藻前正拿着梳子教她们梳头发,嘴里叼着三根发簪,闻言忍不住笑出声,簪子清清脆脆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哎呀呀,还是一分心就坏事呢。


 


桔梗寮的当家式神是只九尾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寮里特别招狐狸。


晴明右胳膊抱着本周第三只三尾火狐,左手提着第二只银紫妖狐的尾巴,脚步匆匆地走进寮里;他学着舅舅带孩子,动作都是如出一辙;玉藻前挽着袖子迎出来,外甥哭丧着脸:


“大舅!以后我画符的时候,您离召唤室远点儿成不成?您看看,这是多少狐狸崽子了?这倒也算了,我符咒也不多,可是您看看,每天从寮大门溜进来住下的狐狸是不是也太多了!别以为您把它们都藏在自己屋里我就不知道!”


玉藻前喜欢孩子,当然更喜欢同族的小崽子,挑眉道:“怎么,我乃是那须野狐族之主,这才算什么。你寮里这样小气,连几只狐狸都容不下?别忘了你是谁的儿子。”


晴明本无意让他动怒,连忙认怂道:“不敢不敢,您别气,我正打算新在后山开辟一结界,安顿咱们寮里的狐狸……”


“嗯。”玉藻前应着,接过三尾火狐搂在怀里爱抚,“这小姑娘毛色漂亮得很。”


“可是吧,舅舅您看,我结界之术不太好,恐怕一个人难以完成……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京都最有名的结界师,您看……”


玉藻前的狐狸耳朵危险地抖了抖,眼神斜斜剜了晴明一眼:“你如果才疏学浅,连做个结界也要人家帮忙,那……自然是可以。”


“我到时候会在场监督,以防你们出什么纰漏;至于你那位朋友,他既帮了这样大忙,我作为你的舅舅,亲自决定给他准备膳食;逢魔之时前,亲自护送他回到家中,这样才是礼数周全,你说是不是,晴明?”


晴明的笑容瞬间凝固。


 


后来,好汉子源博雅为了通过九尾狐的考验,大费周章。据说因为写不出像样的和歌,这位擅长笛子、围棋和弓箭的贵族曾经紧张地一夜未眠;据说为了讨好寮里的大家长,跑遍了京都所有做油豆腐的酒屋;甚至还被不知名的美艳女子强留了一夜……


“虽然她又是弹琴跳舞又是脱衣服的,行为不检,但确实从没在你寮里见过那样武力强悍的女子,”淳朴的好汉子博雅向晴明赞叹道,“她的能力仿佛在你之上似的,她是什么人啊?真想再见识她的阴阳术啊。”


“你也想与她比比看吗?”晴明似笑非笑,“我觉得你不要再见到她比较好。”


那是我大舅!


 


玉藻前说要监督晴明几天,却留在寮里很久很久。


对着种日子,竟然也过得惯了。


人家都称呼他是“桔梗寮里厉害的九尾狐”,认识的则尊称他一声“玉藻大人”,他也全不以为意,一概回以一笑。


日子过惯了,孩子们也长大了。


茨木缠着他要“一件霸气的红色衣服”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


“你穿红不好看,”玉藻前耐心回答,“姥爷给你看中一件白色的,竹子图案的,给你买那个好不好?”


“不好!吾就喜欢红色!”


“吾什么吾,小小年纪文绉绉。”玉藻前道,“可是茨木为什么喜欢红色呀?”


“因为吾挚……你不要管!反正我就是喜欢红色!”


玉藻前烦恼地摇头,那边狗子也拽着他袖子:“姥爷,我也想要新衣服。”


“你想要哪一件?”


“清风雅乐!看着特别大义。”


玉藻前头疼欲裂:“不可能!”


狐狸一族都爱美成痴,按玉藻前意思,买衣服这事涉及审美的培养,绝不退让;奈何晴明是个宠孩子、耳根子软的阿爸,而且他还有一个不缺钱的贵族男朋友,衣服最终还是都给买了。漂亮的九尾狐一想到就连连叹息,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去了。


 


然而,挑衣服不是最愁人的,挑人才是。


看到茨木从不离身的那一身破势魂玉佩竟然落在寮里,玉藻前瞬间就知道这孩子说什么“去带狗粮”是撒谎了。随手把破势塞进衣袖,一抖九条尾巴,蹿出寮门去捉人。


“你出息了、你出息了、你出息了啊!”


玉藻前把大天狗递过来的第七把扇子狠狠掼在茨木脑袋上,果然又被他前额的角戳破了,扇骨晃悠悠地挂在头上,显得十分滑稽。


茨木脸色苍白,左手捂着右胳膊,死鸭子样梗着脖子,瞪着眼跪着。


玉藻前厉声骂道:“教你媚术!教你化形!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的?!”


“好好的破势不戴了,换成低级心眼魂玉,为了什么?为了配合酒吞童子!不修炼法术,乖乖做你的式神,整日在罗生门游荡,骗钱!又为了什么?为了辅佐酒吞童子!”


他收到晴明的拜托,去探查近来京城里新兴起的妖怪团体,这个族群没有显著的特色,妖鬼的数量和影响力却日夜见长。要不是亲眼见到茨木血淋淋地显出原形,他还没能把艳绝京都的罗生门之鬼和自己养大的小妖怪联系起来。


“挑衅四天王之一的武士,技不如人,被、被斩去一臂……为、为了个酒吞童子!”他难过到极点,又似盛怒难却,竟然气息全乱,难以为继,“——若我没赶到,你还想被切去哪里?这手、这足、这妖角还是这脖子啊!”


没想到罗生门还有帮手,增援的武士们只看到那九尾狐从天而降,冰蓝的魂玉在胸前闪射锋利的光芒,破势之力,遇强则强,顷刻间追逐者四散奔逃。


一想到找到茨木时的场景,九尾狐就觉得头晕目眩,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身子直往后仰。站在身后的大天狗连忙一把扶住,喝道:“茨木!看把姥爷气得!”


那时候,茨木也看呆了,这爆炸的伤害,与日常戴火灵的舅姥爷简直判若两人。


而此刻,玉藻前惨白的脸颊上还沾着血迹,一双金眼如火炽烈,容颜艳若桃李,语气冷如利刃:“全白瞎了!”


茨木低声补救:“姥爷……”


“别叫我姥爷!我再活一万年也没有你这样笨的死孩子!”


站在玉藻前身后的大天狗斜着眼频频示意茨木,他才后知后觉地去端放在一边的茶盏。


他断了一只手,这盏茶单手捧得十分艰难,颤颤巍巍的;又兼他形容俊美,更显得可怜了:“玉、玉藻前大人……消消气。”


玉藻前面无表情地微微垂首,盯着那茶盏里一小汪晃动的茶水,那圆形的水面颤抖像谁的心事;而他凝视地如此认真,仿佛里面有一颗晃不碎的月亮。


茨木眯起眼睛,玉藻前生这么大气,他估摸着大概这碗茶恐怕要原样淋他头上。他也是个大男孩了,滚热的茶水倒不害怕。


谁知九尾狐竟轻轻呜咽一声,两串琉璃似的眼泪从一对揉碎的金眸里淌下来:


“你说你,小小年纪就变成这样……可怎么办才好?”九尾狐那常年从容余裕的眼睛也微微颤抖着,他说:“我们茨木往后……再没法跳舞了。”


茨木哪里料得到他突然哭起来,这一下子竟比人类武士的刀砍下那瞬间更令心扉酸楚。他想说自己本来也不爱跳舞,但却只想从身上找出一条手帕来擦去大家长的眼泪。


 


显然茨木身上没手帕,好在斯文的大天狗比他在这方面靠谱得多了。


“……他还在哭吗?”不顾桃花和樱花一左一右地施展着治疗术,茨木还在扭着头问大天狗。


大天狗行色匆匆地从纸门边回头,的表情介于同情和鄙视之间:“这你别管了!现在这副拿不起放不下的样子,早干什么去了?省省吧。倒是你解决一下寮门口那家伙。”


“寮门口?谁?”茨木不明所以。


大天狗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径直走了。


这回樱桃二女也看不下去了,一向文静的樱花对茨木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桃花则脆生生地道:“还能有谁?你心爱的酒吞童子啊。自从姥爷把你拎回寮里,他带着疗伤的神酒,已在门口转悠了两天了——现在你满意了?”


“啊!可、挚、挚友他怎么会来!现在……我、我变成了这幅样子,又有什么颜面面对他啊……”


“谁管你那么多!他要见你,你见不见?——就这么简单!”桃花给茨木下了最后通牒。


“唉……”茨木终于第一次露出自伤失意的表情,不过他片刻就镇定下来:“见就见吧,即便因为吾一时的无能,挚友要与我分道扬镳,也无所谓了……我总不会一直这样虚弱下去,一切……总还有机会的。”


“你这般鲁莽行事,竟没有一点儿悔过之意!”桃花发怒地在茨木角上敲了一记。


“为何后悔?为了我心目中至强的存在,这才算什么!你们女孩子果然肤浅,没一点大妖怪的气魄。再来一千一万次,为了酒吞童子,我都心甘情愿。”


“管不着你后悔。可是你这样说,姥爷和阿爸要伤心了。”樱花静静地开口道。


 


茨木在很多人和妖怪眼中都不算聪明的,好在他一腔热情,倾倒在正确的酒樽中。虽然他最崇拜的酒吞童子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渴望领导众妖,甚至不想要他做臣下,不想要他做朋友——酒吞要的是他。


茨木成为六星的强大妖怪之后,酒吞童子亲自从大江山前来,要销他与晴明的契约,并且带着一袭金色的鬼将铠甲——说是铠甲,实际上那雕绣精巧的华美服饰的装饰作用远胜于战场上用途,那是属于端坐于王座侧畔之人的礼服。


销契的宴会上,往日千杯不倒的九尾狐喝得大醉,举扇子挡着脸,恹恹地倚着小几,看着晴明把茨木身上代表式神身份的魂玉取走,由茨木自己引火烧去了记名附身的纸人,从此与桔梗寮再无关系。


“茨木童子,如今你是大江山的鬼将了,来,我敬你一杯。”玉藻前忽然开口。


“舅姥爷!”


“你既不是晴明的式神,已不必这样称呼我了。”玉藻前挑起嘴角,笑得悲伤又美丽,“若是愿意,还是称我大人吧。”


 


很多年以后,久到所有该忘的不该忘的全都忘记的时候,茨木几百年如一日地赞美他的酒吞童子的英俊潇洒,这赞美酒吞早就听得熟了,但仍是无可救药的喜欢,情浓之时,偶然顺嘴夸了茨木一句:“茨木啊,本大爷也觉得你容颜美丽,天下无双。”


“不,挚友,”大江山副君茨木童子严肃地反驳道,“我可不是天下无双。世间最美丽的妖怪,应是那须野的九尾狐玉藻前。”


 


风烟波动平安京。大妖怪原已下定决心不问世事,可总是不能如意。


“怎么,你也要找个男朋友吗?”玉藻前跪坐在地,仰头看着面前戴着狰狞面具,黑色羽翼的妖怪,那强大的天狗手中一支笛子,吹出魅惑的曲调,反应过来的时候,强大的妖术已经用不出来了,甚至身体僵硬,不能稍微移动。


“封印了我的妖力,真是好手段。”九尾狐语带无奈,“你确实一向比茨木缜密得多……”


“因为我绝不会对您动手,也绝不会跟您回去,只能出此下策,请大人恕罪。”清冽的声音褪去少年的生涩之感,大天狗俯身把九尾狐扶起来。


“荒川之主只是我的合作对象,没有其它关系。”虽说已经没有亲人的名分,他还是下意识地解释道。


“荒川之主是什么人,他若不是对你别有所图,会跟着你这般胡闹?”玉藻前强忍不耐低声道,“你是被灌了什么迷药,引以为傲的雅乐,也用来做蛊惑人心这种事情……”


“近日多处阴界之门大开,是你做的吧?我此刻倒宁可听说那只湿淋淋的水獭是你男人,好过知道你这些肮脏事情。”


玉藻前叹了口气,半晌道:


“你……摘了你的面具。”


“……”


“摘了。”


“……”


“大天狗,你摘了面具,跟我讲话!”


九尾狐低喝之下,大天狗抬手摘下面具,他的容貌与年少时一般俊美,黑发衬得眼神凌厉夺人。


“我追寻大义而去,一往无悔。”他说。


“你知不知道,你追随的晴明,是他灵魂里阴暗的一半?他不是你阿爸。你阿爸他为阴阳分离,已经失去了记忆,他是不完整的……”玉藻前紧盯着大天狗双眼道。


“我当然知道黑晴明大人不是阿爸,”他垂了眼,语气沉静,“可是他的理念,让人信服。妖怪为何要生活在人类的阴影之下?强者为何要遵守弱者的规则?天下我本可自取得,为何要接受他人施舍?”


纵然他还亲近地扶着九尾狐的手臂,却已经不是那个有一条狐狸尾巴玩就满足的孩子。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玉藻前甩开他的扶持,转过身去,“也是,这种事情,不试过,怎么能罢休呢。”


“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个性,倔强得很。寮里所有的树,高的矮的,你总都要飞上去试一试……”


“别再说了,大人。你让我留恋世俗的无忧无虑,以为我会打消念头,是没有用的。”话毕,大天狗向着西方,重戴上面具,振翅而去。


话未说完,玉藻前站在原地,还想着大天狗幼年时初学飞,什么地方都要试试,如何才让他不至摔伤呢?答案很简单,在他落下的地方接着就行了。


 


荒川之主的拜访,是意料之中。荒川之主深夜拜访,是意料之外。


“玉藻前大人真是好兴致,泰山将崩之时,还缝得下针线。”水泽的暴君带着一身湿意和血腥在小几对面落座,疲惫之意在眉梢眼角,耗损之大,竟是强弩之末。


“你可知黑晴明欲以他性命作祭,展开笼罩妖鬼的结界?黑晴明所命,他岂会拒绝?”荒川语气急促,咬牙切齿,“晴明呢?他又为何没有动作!”


玉藻前慢条斯理地穿针引线,手里白色的布料初见雏形,似是一件精巧的娃娃衣服:“晴明记忆全失,没人保护,自顾不暇的,哪里赶得及。”


“晴明和大天狗,可都是你的孩子吧?你难道抛下他不管吗?想不到传闻中的九尾狐,是这样冷酷无情之辈……”


玉藻前听出他方寸大乱、语无伦次,才收了讽刺的心思,宽容地笑道:“你虽是一河之主,终究也是比我小几百岁的晚辈,同天狗一样称我大人可不为过,难道这点礼数也不懂?我未曾分开手去管他,不是……有你在他身边跟着吗。”


“我提点你一个办法,比如……你可以,替他去死祭啊。”九尾狐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


荒川闻言冷笑一声:“那须野之主的果决,吾虽枉担暴君之名,也终究无法企及!我向来行事随心所欲,替他去死,有什么难?只怕……我真死以后,他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放心,大天狗是我的孩子,我了解他;再没有比他更重义长情之人,现在不过一时糊涂。你放心,你若真死了,他第一个要杀了以你作祭的黑晴明,第二个要杀了怂恿你赴死的我。”大概,你方开口他就会舍不得。


“长情之人……”荒川若有所思片刻,忽然起身离席,“与你多说更无益,吾走了。”


“走吧走吧……等等!”玉藻前忽然唤住荒川,“我这院子里拘了几只残废车马化成的物灵,懵懵懂懂,胆小得很,你出门的时候别把它们惊跑了——”


“玉藻前,你究竟玩什么花样?”荒川回首皱眉。


“还有,你荒川不是青蛙很多吗,给我捉几只送过来。”


 


“汝亲爱的的舅姥爷,玉藻前,却比你聪明得多,”荒川低笑着看向怀中金发大妖怪,“决断毫厘不爽,处事举重若轻,连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用青蛙和物灵注入灵气做成的胧车,分明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他却用在京都各个要路上横冲直撞的胧车把人类朝廷的阴阳师溜得团团转,连黑晴明的注意也被吸引过去,原本的计划通通延后了,害你白白痛哭了一场……这一招声东击西,实在高妙之至。”


他还记得惊魂未定,脸上泪痕未干的大天狗赶到胧车前面,看见那一对青蛙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两只青蛙,一只张着一对假羽翼,垫着脚、穿着雪白云纹狩衣;一只穿着青蓝水色的长袍,见了荒川便扑通一声倒地不起——荒川忍俊不禁,大天狗却似被触动心事,纡尊降贵地把荒川呱捧在手心。


大天狗屡屡被提及黑历史,又羞又恼不想答话,翅膀卷起一团不大不小的风,被游鱼轻柔化去。


“再过三十日,是玉藻前大人千年的寿诞。你可备好了礼物?”


荒川笑道:“承蒙君妃垂问,已经备妥了。”


一柄镶嵌水中珍宝,流光璀璨的折扇。以最坚硬洁白的鱼骨为扇骨,最薄而坚硬的贝壳为扇面,鲜艳红珊瑚雕刻狐火花纹,还有长长一串圆润珍珠做的坠子。


“此扇是我亲自挑选的,你若觉着不好看,还有其他礼物。”荒川道。


“不不,你觉着好看就行。”大天狗无奈道,把头轻靠在荒川肩上,闭上眼睛:“从小被姥爷批评的,我都不信任自己的审美了。”


 


“胧车已经被我击碎,阁下,现身吧。”阴阳师的声音,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胧车的废墟之上,月光之下,优美飘逸的狐影缓缓现身。


风华绝代的狐妖摘下面具,细细看着阴阳师年轻的脸,悠悠道:“晴明,你这个样子不能说不可爱,只是和以往相比,有点傻了。”


“你认识以前的我?”白晴明声音迟疑。


“认识,”玉藻前克制着心中思念与爱怜的情绪,“我可是你舅舅呢。”


“舅舅?……我不记得了。”白晴明道,“既然是舅舅,为何不行我一个方便,不要再让胧车祸乱京都了呢。”


“我的好孩子,记忆全失了,这占人便宜的风格可是丝毫未变啊。”玉藻前轻声感叹,却对白晴明笑道:“我当然是舅舅,这胧车,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你喜欢吗?这灵动的玩具车马,精巧的玩偶?”


白晴明皱眉不语:“我想……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玉藻前欣慰地笑道,“你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需要这些东西,所以,这胧车从来不是给你准备的。”


他一把握住白晴明的手腕,压低了声音:“再说你现下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玩玩具呢?阴阳分离的后遗症,你解决了?黑晴明不解决,你以为你能高枕无忧吗?”


 “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告诉你,无论遇到多么痛苦的事情,也不能割裂灵魂。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痛苦是抛却不了的,它只是换一种形态表现出来……黑晴明就是你的痛苦,你想杀死他,做得到吗?我的孩子……没有他,你是不完整的。”


“别再纠结这些玩具了,玩具伤不了人的。”九尾狐缓缓道,“玩具是分人心之物,让京都的阴阳师去分心,让宫廷里那个自作聪明的荒去分心,让黑晴明去分心——你,你要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你要保护平安京,得先找回自己才行。”


“玉藻前,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离开之前,白晴明问道。


九尾狐在月光下斜身倚在胧车断裂的车辕上,折扇轻摇:“我的孩子,你真的变笨了!若是以前的你,哪有这样犹疑?想当初,你为了控制我这个危害京都的大妖怪,搂着我的腿叫舅舅,甚至邀请我成为你的式神……是禁锢了大妖玉藻前,也是招待了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善恶兼具,两全其美呀。”


“善恶兼具……如何能两全其美?”白色的阴阳师垂首喃喃。


 


言灵·缚。


“哎呀,今天被绑的次数可有点过于多了啊。”玉藻前自嘲道。


“为什么会这样你自己不明白吗,玉藻前,我的舅舅。”黑色的阴阳师垂首低笑道,“该怎么说,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晴明。”


黑晴明一面用折扇挑起玉藻前的下颌,单手猝不及防地剑指点在九尾狐心脏处,灵力瞬间就游走了全身。


“哎呀,妖力所剩无几了呢。也是,舅舅一直这么劳心劳力地给我捣乱,怎么会不辛苦呢?真心疼呢。”


“不牢你挂念,我没有如此不敬长辈的外甥。”玉藻前微露怒容,冷冷道。


黑晴明再低低一笑:“到了这个地步,您还是这样悠闲!您还不知道我是怎样的存在吧!只怕是我这张脸毁得还不够彻底,让您认错了人。本来嘛,您对我这种感情还可以物尽其用,不过现在您已然是这幅样子,我已经没有对您巧言令色的必要了。”


玉藻前被束缚在黑色五芒星锁链中,轻叹一声,状似随意地敛衣坐下来:“如此现下,你打算怎么做呢?”


黑晴明微微一笑,竟在玉藻前对面也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把你囚禁在这儿,也还有用处。也许另外一个我会找过来……也不一定。”


玉藻前苦笑道:“他完全不记得我了,这你知道的吧?”


黑晴明不置可否地盯着他看了一阵儿,竟鬼使神差地道:“如果保留着晴明记忆的一方是他而不是我,你会高兴吧,虚伪的狐狸。”


“别说狐狸虚伪,你也是半只狐狸啊。”


“呵呵,那我岂不更是万分正确!”黑色的阴阳师眼神阴暗,笑容狰狞,“你知道吗,邀请你在桔梗寮安身不过是为了囚禁你,让你成为式神也不过是利用你;你是晴明的棋子,你的力量,你的怨恨,你愚蠢无可救药的柔情和忠贞——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副牌!如何,我有没有更像狐狸一点?”


玉藻前轻轻摇头:“像,装腔作势的样子,外强中干的样子,很像。你也明白的吧,失去记忆的白晴明根本不会来找我,至于‘晴明应该寻找舅舅’这种想法……其实,是属于你的呀。”


“可笑!”仿佛被当胸一剑刺中,黑晴明情绪爆发,一把掐住九尾狐纤细的咽喉:“还是您觉得,我现在结果了您会比较好?怎么,吓到了?说话啊,说话啊!你不是活了千年,活得很明白吗!”


玉藻前抿唇闭目,仿佛死去一般毫无反应,只有睫毛微微颤动着;见此情景,黑晴明更感到愤怒,猛地从袖中抽出一道符咒,眼看要拍在舅舅脸上。


刹那间,九尾狐快速地抬袖以折扇在黑晴明额头上敲了一记,折扇花纹斑斓,玉藻前的袖底有妖异迷离的浓香,竟然使他登时昏厥过去。


即使不用妖术,九尾狐的气味天生就有魅惑之力。黑晴明确实用言灵束缚了他的法术,却没有料到这一层。


“哎呀,惭愧了。”玉藻前拍拍袖子站起身,心说这一招他几百年没有用过了。普攻混乱啊!


“小小年纪这般对我不敬!看来必须要惩罚你才行了。待腾出手来,定要替葛叶好好教导教导你。”玉藻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喃喃道。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是很久以后了。


对于玉藻前而言,这件事情有两个后续。


其一,他那个总算合二为一的半狐外甥把他又恭恭敬敬地接回了寮里。虽然经历了一番风雨,庭院已然残破,百废待兴,不过晴明还是很乐观:“精雕细剪的庭园固然富丽堂皇,杂草丛生虫兽自然,也是难得的野趣。”


他恢复以后,比以往更加幽深内敛,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也见长了。对此,玉藻前回应一声嗤笑:“别装了,心疼源博雅拿来给你补窟窿的钱就直说。”


“舅舅,你说……他还会喜欢我吗。”晴明忽然问。


玉藻前挑眉:“哼。但看三位大人这不心疼钱的架势,估计还喜欢的。不过你也得收敛点儿,不能瞎作。”


其二,当初他为了平息事态,弄出来的胧车动静太大,是个人都知道九尾狐玉藻前的恶名了,简直成了京都阴阳师的公敌。他不得不深居简出,常年脸上带着面具,跟寮里那个因为喜欢勾搭小姑娘被愤怒的寮主们联合抵制的后辈妖狐一样待遇。关于这一点,寮里的孩子们老大的抱怨。为了纪念玉藻前不能见天日的美貌,大家的表现方式各有意趣。


茨木身居高位,在大江山几乎走不开,每次回寮探亲,都要生硬地对着面具盛赞玉藻前的美貌。


“不是,茨木。你都看不见,你怎么夸的啊。”玉藻前无奈道。


“我知道玉藻前大人的美貌就足够了啊,非要看着才能夸吗?”茨木理直气壮,“我看不见挚友,也不妨碍我夸他三天三夜啊。”


“……”


 


大天狗则总送来质地昂贵,纹彩华丽的衣饰作为礼物,玉藻前赞叹着他不断提升的审美。


“你有长进啊……”


大天狗矜持地笑笑:“您喜欢就好。”


然而并不是他自己挑的。


 


只要他在寮里,就还是招狐狸。


新来的管狐还是个肉乎乎的小崽,胆子小,缩在竹筒里不肯出来。玉藻前戴着面具,抱着个竹筒,优哉游哉地跨出寮门带他升级。


他穿着天狗给他孝敬的新衣服,绛紫色的衣袍,幽幽的云月绣纹,华贵而潋滟,价格不菲。他就穿着这样的华服,随心所欲地当他的合格奶爸,偶尔也戴着御魂去给孩子们弄点零食吃。


当年探索区遇到的姑获鸟已经升级成为斗技场式神,偶然遇见了他,面目中带点傲气和怀念。


“九尾狐大人,又带宝宝升级啊。”


“是啊。”玉藻前微微一笑,“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那管狐宝宝终于肯从竹筒里爬出来,缩在玉藻前肩上,白白圆圆的一团。


姑获鸟真心赞道:“真可爱。”


 


晴明不穷了,自从他和源博雅彻底绑定之后,财产也随着博雅官位的提升而水涨船高。他整日里吹笛饮酒,给爱人吟诵和歌,降妖除魔倒成了副业。他作为人类年纪不大,作为狐妖更是年纪青春,却在仿佛一夜之间,欲望和志向全部在细水流长的生活里消磨殆尽。


玉藻前清楚他还沉浸在阴阳分离的阴影中,也不去着意劝他。


月夜冬雪,源博雅公干离开了京城,晴明抱着酒坛子敲他的纸门。


“舅舅,舅舅,陪我喝酒。”


玉藻前不情不愿地披衣起身,懒洋洋嘲骂道:“大晚上的不睡喝什么酒?毛没长齐的小狐狸没男人就生事。”


话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在廊下坐下来。毕竟玉藻前最受不住的事件之一,就是晴明叫他“舅舅”了。


九尾狐披散着乌木似的一头长发,随意拢着孔雀青色的厚实外衣,把小腿随意地垂在廊下。


庭下积雪隐然,丝丝缕缕闪烁着银白,映衬着晴明披散着的白发,月光地下,飘缥缈渺。


“葛叶长相好看,你很像她。可是她留给你这头发却不太好,”玉藻前道,“感觉……太冷了。”


“是吗,我倒没觉得。”晴明微微笑了笑,他只穿着淡薄的纯白色狩衣,光着脚,连木屐也没有穿,朦胧得像个雪人。


玉藻前变出九条柔软蓬松的尾巴,像团活动的棉被把阴阳师全身上下裹了个严实。


“没规矩。我看着你都冷。”


晴明抱着玉藻前的尾巴,柔软温暖的毛皮是浅浅的金褐色,让他联想起鸟巢、发梳、旧书这一类俗套的东西,竟觉得很难和那风华绝代的九尾狐联系起来。


晴明于是从九条尾巴里艰难地伸出手去,捧起酒盏,慢慢饮着。


“舅舅,独自活着是什么感觉。”


“……”


“我也不知道那时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明明博雅的死讯只是个假消息,我却连一点求证的欲望都没有,只有痛苦,和抛却痛苦的欲望。”晴明轻道,“直到现在,一想到博雅会死,而我会长命百岁,我还是……很想把这颗心割成两半。”


“……”


“对不起。”晴明突然说。他还是第一次对玉藻前说起这种话。


“对不起?”玉藻前弯起眼睛,“诶,对不起什么呀?”


晴明凝然半晌,道:“面具。”


九尾狐一张俊脸,与雪与月辉映,使清夜亦妩媚明丽三分,“算起来,是因为我,所以舅舅你才戴起面具的吧。”


“啊,因为这个吗。”玉藻前不以为意道,“这没有什么。以往……嗯,那是很久以前,我也确实曾对这副容貌自信无比;可如今对镜自视,却觉得索然无味。唐人说‘女为悦己者容’,于我亦然;从我夫人去世以后,这副面孔也失去了意义……有没有面具,并没有区别。”


“你问我独活是何感受?”


九尾狐抬头遥望着天上的月亮:“赏花人去后,千春随流水。”


“千春……随流水。”晴明喃喃吟诵道。


“晴明,这大地上人兽妖鬼,其数胜过恒河之沙。从指间流过的,落地便无影无踪,所爱之人一旦消逝,就再不能相见了。”玉藻前神情平静,“不过即使那样,也不是不能活下去。因为每逢美好的时刻,她的身影依然会在回忆里重现。”


“你曾经说我忠贞是‘愚蠢不可救药’。”玉藻前忽然翻起旧账,“你若要道歉,那应是为这个。”


 


“啧,这茶淡得跟水一样。跟了荒川那家伙,你是越来越显得老气横秋了。”茨木放下茶盏道。


“哼,你倒是被酒肉熏得俗不可耐。”


天狗带的茶叶,茨木选的地界。此时两人正坐在一处青竹林中,白雪未消,竹叶苍翠,茶香渺渺,沁人心脾。


虽然大江山与爱宕山远隔千里,可自从他们两人在妖怪世界里分别被动掌权,交集却不减反增。


酒吞童子名为鬼王,实际上是个举动潇洒,肆意放荡的,俨然一个甩手掌柜,众鬼之前,倒是茨木劳心劳力地刷脸;荒川之主对他的河倒是尽职尽责,然而他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最厌烦交际琐事;却让事业心旺盛的大天狗竟然把爱宕山和荒川河的外交一起包办了。


茨木天狗两人首先是发小,对方的脾性底细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是人前互吹(当然茨木要先吹一波酒吞)人后互怼;见了面,公事三言两语就说完,剩下就是双方没完没了的嫌弃和秀。


这一次却有些不同。


“有个小妖怪,能力平庸,资质却很不错,他从雪山来,听说在寻姥爷,你知道这回事吗?”大天狗问茨木。


“你说的是雪童子吧。”茨木了然道,“大江山有人调查过,确实天资过人,但再怎么说,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妖,连第三个魂星都没有,不足为惧。”


“此妖,与姥爷似有渊源。他背着一柄长刀,在寻玉藻前,不知道要做什么。我曾追查过,他身上的妖气……和姥爷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总觉得……有些诡异。”


茨木向来崇尚力量,脑海里还回放着玉藻前罗生门前一波带走人类武士的英姿,根本没把雪童子放在眼里:“那或许是得到了姥爷妖气遗存之类的……强大的妖怪总是会有各式各样的追随者,不足为奇吧。”


“你说的也有理,无论如何,以他的级别,不会给阿爸和姥爷造成困扰就是了。原本我还想带信给姥爷提一笔,现在想来,若是因为这等事去惊扰他,倒过于谨小慎微,不太合适了。”大天狗道。


 


“不说这种小妖怪,狗子,你知道阿爸新得了什么宝贝吗?”茨木眼光熠熠道。


“何物?”


“转换符。”


“没听说过。”


“我前日回寮,阿爸夜宴后给我看过一次。听闻是宫廷的阴阳师们耗费无数贵重材料制成的符咒,能交换两个不同妖怪的魂星。”


“什么?竟有这种东西?!”大天狗闻言一惊,“这岂不是乱了修为的规律吗?”


茨木哼笑一声:“牺牲某人的力量,使某人的力量飞速越级提升。宫廷里人向来擅长搞出这些急功近利的玩意儿。”


“不过,阿爸他不会动用这种力量吧。”


“但凡稍微有心的人,又怎么舍得把自己朝夕相处的式神的力量随意转换?阿爸虽然鬼点子多,这样事断不会做。”


“只是若此物横行,平安京又没有宁日了。”大天狗道。


“阿爸告诉我,目下此物稀有的很,他那一张还是天皇宴会上的赏赐,想必不会泛滥起来的。当时姥爷也在一边,还开玩笑说这东西可以挂在寮里吓唬小式神呢。”思及此处,茨木不禁笑出声来。


 


“你就是玉藻前吗。”


伴随着雪花降临,洁白的少年身后背负着过长的名刃,这柄刀给他力量,也禁锢他的心。


彼时九尾狐正在廊下赏月,少年的到来,让寂静的夜晚结冰。


他看着少年,眼光里一丝惊异也无:“正是我。”


“好的,那么……我是来杀你的,玉藻前。”少年说着杀戮的话语,带着一丝懵懵懂懂的纯洁气息。


“……别这么急嘛,我在这儿又不会跑。”玉藻前笑道,那起折扇掩了嘴唇,面具下表情晦暗难明:“我认得你,我想你总会来的……雪童子。”


洁白的雪童子在风中轻灵而单薄,倔强而坚定的神情犹如一只巢穴被摧毁的绝望的小鸟。


“这丝带是她的……好怀念啊,她的身体化为尘土,这丝带因为留在你身上,却一点也没有腐坏。”玉藻前绕着他柔和地打量着,不禁叹道。


“我是来杀你的。”雪童子手握刀柄,戒备道。


玉藻前却不理会他:“……这是我的佩刀……竟……像雪一样闪亮了。”


“……杀了你,我的心才会平静。”雪童子执着道,“我的力量确实是你赋予的,今夜,你死于此刀下;或者我死,抛弃你赋予的这一切。”


玉藻前望着他,仿佛透过他的身躯看着回忆里的身影,默然低语道:“……我想也是。”为了使心中的业火平息,他曾做过类似、甚至更过分的事情,这种感觉,他再明白不过。


雪童子是因着巫女的爱和自己的妖力诞生的,他的眼睛里有属于玉藻前的冷酷决绝,他的发丝指尖凝结着巫女的温柔和坚定。


他明明是他们的孩子,却被这份恨意缠绕得沉重而阴暗。


而这一切,因他而起。


玉藻前凝视着雪童子,只觉得千百年来的记忆翻涌如海啸,似要把他吞没。


残酷的画面让他落泪,温暖的情节又让他留恋。


不知不觉,那些想要两个人一起做的事情,他一个人,也一件件地完成了;那些曾经担忧过的烦恼,他也已然一一体尝了;时光残酷,也有温柔的一面。


命运之感,从未清晰如此刻。


可是命运,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BGM【❉】


“你要杀我,那么来吧。”九尾狐好整以暇地在他面前站定,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酒盏来,“不过,容我先喝杯酒可好。”


雪童子只是在雪地上站着,冷冷看着他。


他从袖中飞速抽出一张符咒,指尖引燃狐火,那一张纸片瞬息成灰,灰烬落入玉藻前的酒杯之中。


“提升妖力的符咒,想必你不介意吧。”


他抬手举杯,一饮而尽。


“我带了很强大的御魂喔,你要小心。”玉藻前敞开外袍,一列蓝色的魂玉闪烁可见。


“来吧!”


 


雪童子没有多言,名刀“雪走”如风轻盈,如雪凌厉;玉藻前闪身避过一击,挥起折扇,绚丽的狐火冲向雪童子胸口,他举刀抵挡,碎裂的火焰如同烟花四溅。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利力量,仿佛他战斗的对象并非“雪走”的主人。


雪童子不再保留,高高扬起刀锋:


“胧月雪华斩——!”


对面的九尾狐不闪不避,笑容一闪而逝。


轻薄锋利的刀锋,贯穿了玉藻前的心脏。


 


雪走原是玉藻前的佩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九尾狐体内的妖力和血一起,顺着刀刃流向体外,仿佛春水向东,再自然不过。


雪童子只感到强大的力量从手中刀柄涌入自己的身体,想要放开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也做不到。


迷幻中,玉藻前做了一个梦。


 


“巫女姐姐,给他配一把刀吧!”


孩子们的声音这么说着,只见她转身向他这边跑过来。


望了望他腰间的佩刀,巫女说:“小玉,你的佩刀借我一用?”


玉藻前笑道:“不要——我看你是借了不打算还。”


巫女低头笑笑,握住他的手,望尽他的金眸:“我的夫君,你真是好看。你瞧,你这么漂亮,带着刀,有损气质。快给我吧,好不好?”


玉藻前再笑:“不好,这是我的佩刀,没了它,我怎么防身?”


巫女笑出声:“小玉,你真胆小!”


“是的,没有刀,我可是会害怕的啊。”玉藻前对巫女眨眨眼睛。


巫女见状,张开手臂把九尾狐抱住:“不要害怕,没有佩刀也无所谓,让我来保护你呀。”


“因为我爱你,玉藻前!……从此,你不再需要这刀了。”


大雪严寒,他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


九尾狐把巫女搂了个满怀,他自然而然变出九条尾巴,它们也因为愉悦而抖动着:“真的吗,夫人?你会一直爱我,一直保护我吗?”


“我永远爱你,永远保护你。”


“以这个生命,在所不惜。”


 


佩刀算什么?力量算什么?


只要能爱着你,能保护你,他自然什么都愿意。


拿去吧,把这一切都拿去吧。


 


【……哪怕只有一次,我想战胜那所谓的命运。】


 


茨木一纸短信“出事了”,把大天狗叫回寮里。


赶回寮里的时候,雪童子已然了无踪影。


“阿爸!玉藻前大人呢?”


“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大天狗望着被击碎的火灵魂佩,和残留的转换符灰烬,一时无语。


晴明沉默着,带他进入内室。


厚重的被褥中,金毛九尾的狐狸呈现出幼崽的形态,浅浅地呼吸着。


胸口六块魂星已然消失不见——这只是一只全新的九尾狐了。


 


没有式神的契约,茨木和大天狗却又回到桔梗寮。


大江山鬼将和爱宕山主人开始争论谁带火灵谁带破势的无聊问题。


晴明把房里积灰的旧物拿走,折扇、面具、书画……打扫出来,摆上小狐狸喜欢的彩色软垫,新的达摩。


总而言之,一切不过是平淡的人生。




【完】




以下碎碎念。


我心目中的玉藻前。有些玛丽苏,有很痛苦的过去。原来开头时,只有玉藻前和晴明茨木天狗的亲情故事,写到后面,就越来越跑偏了。


我认为,玉藻前如果体验到了他想体验的一切,就是完美幸福的。故事完整,平淡的生活也就结束,于是投入魂牵梦萦的亡人的怀抱。


另,我觉得藻哥作为“最美直男”,是可以用用“为悦己者容”这种典故的。YYS一片基佬CP中,藻哥作为BG阵营的旗手,是风格鲜明的。真男幻女的风华绝代的九尾狐,实在是太美了。


写不出他风采的万分之一。